南流景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勉強與遺憾“這樣啊”
周縣令暗道壞了,這不會是對他徹底起了殺心吧“公子,您說您要我怎么幫您忽悠朝廷我這就研墨給朝廷寫折子,您看怎么樣還有這永寧城的富戶士紳,我全都認識,我能幫公子收拾他們,讓他們都老老實實的,絕不會妨礙了公子的大計”
南流景挑眉“行吧,要是你做不到你說的這些,那你就去死上一死,正好給城中富戶士紳殺雞儆猴了。”
站在南流景身后的桂生等人都啼笑皆非,可能只有周縣令這個當事人信以為真。
也不知道周縣令做了什么,反正城中富戶士紳都非常聽話,不敢有什么大動作。
除了第一天第一頓飯外,后來南流景的糧食也都是稀疏米粥,災民們只能吃個半飽。
不過這半飽,已經讓所有人心滿意足。
人有時脆弱得不堪一擊,有時又堅韌得令人詫異。明明前不久還處于餓死的邊緣,但幾碗米粥下去,災民們就以驚人的速度恢復過來,身體也有了力氣。
在三位太醫和永寧城大夫的努力下,這場并不算嚴重的時疫得到了極好控制,疾病纏身的災民也得到了良好救治。
南流景沒有一味付出,他到永寧城的第四天,就推出了以工代賑的方式,支持災民們用勞力換取更多糧食。
不愿意做工的人,他不勉強,也會吃食。
但這吃食只能保證災民不會餓死。
這個布告一貼到城門外,縣衙大門就被災民們踏破了。
“大人,我報名我報名”
“還有我,大人,這個活女人也可以干對吧”
“老人可以報名嗎大人。”一個明顯五十歲往上的老人努力挺著腰,“我今年才四十,還干得動呢。”
衙役哭笑不得,只好說“行了行了,都能報名。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你們能把活干完,我們就發糧食。”
好不容易維持好秩序,衙役問排在第一的老人“你要報哪個名”
“我要參軍。”
衙役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聽說姚南小公子要組建一支軍隊來保護永寧縣,我是來加入這支軍隊的。”
南流景為了掩人耳目,在永寧城里掛名了一個職務,主要負責招募兵甲。
衙役還沒說話呢,排在老人后面的人都炸了“老丈,姚南小公子說了第一批只招一千人,你把名額占了,我們怎么辦”
“就是,我們也是來響應姚南小公子號召的。”
“這永寧城,我不認什么周縣令,就認姚南小公子姚南小公子要招兵,那我就去給他當兵”
“姚南小公子都開口了,鄉親們,我們能給他丟面子嘛他才招一千人,咱們災民營里的人加在一起,都超過五千了”
老百姓們有老百姓們的精明,也有老百姓們的淳樸。
誰對他們好,他們一清二楚。
李生牽著他的妻女,排在隊列之中,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初見姚南小公子的場景。
他想,如果是這位姚南小公子的話,也許真能治好這世道也說不定。
而他,一個本應死去的人,既然被姚南小公子救了下來,那他只能用自己的生命作為報答。
在李生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終于排到了隊伍前列。
衙役一邊詢問一邊做著登記“你叫什么名字要報什么崗位”
“李生。我要參軍。”
“行,你是第九百零五個號,拿著這塊木牌去那邊等著,一會兒還要進行篩選呢。”
“還得篩選”
“往年怎么招都招不滿人,自然就是有一個算一個。今年能一樣嗎。”
“是啊,今年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