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姚家后人的名義,要求朝廷為姚家平反,誅殺兵部尚書,問罪季家滿門。”
“永慶帝身為天子,在姚家一事上,負有縱容之過。當下罪己詔,退位讓賢,以謝天下。”
齊思問“若朝廷不允呢”
南流景拔出天子劍,劍尖直指京都“若朝廷不允,我便從北地舉師五萬,兵抵帝都,將劍架在滿朝公卿的脖子上,再問一問他們,這一回可允否”
南流景這番話,伴隨著板上釘釘的罪證,傳遍北地,傳入京都。
北地百姓嘩然。
京都的達官顯貴們卻像是突然集體病重了般,不僅眼瞎看不見那些罪證,還啞巴說不出任何話語,只愣愣盯著皇宮和季府,等著永慶帝和季玉山做出反應。
皇宮。
永慶帝在看到兵部尚書和季玉山的罪證后,整個人激動到幾近癲狂。
“勾結狄戎,出賣軍情,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來人,將梁光譽給朕叫來,朕要他立刻領兵包圍季府,將季玉山抄家滅族。”
“還有貴妃那個毒婦,看在她曾為朕生兒育女的份上,朕就賜她一個體面的死法。”
內侍總管跪在大殿下方,聽著永慶帝越發亢奮的言語,頭皮都在發麻,不得不出聲打斷“陛下,那個叫姚南的人,除了公布這些罪證外,還還提了一些要求。”
永慶帝不滿地看著內侍總管“什么要求”
內侍總管硬著頭皮開口。
永慶帝勃然大怒“朕乃天子,他一介罪臣之子也敢要求朕下罪己詔還要求朕退位讓賢呵,這個所謂的賢不會就是他自己吧癡心妄想,狼子野心,朕就知道,姚家人都是包藏禍心之輩,這么多年過去了還不肯消停”
內侍總管剛想勸永慶帝息怒,就見一個小內侍連滾打爬跑進了殿內“陛下,季太傅在外請見。”
永慶帝深深喘了幾口氣平息怒火,冷笑道“季玉山在這個時候入宮,不會是來向朕跪地求饒的吧。”
小內侍剛要說話,身穿一品官服的季玉山已大步闖入殿內,頭發一絲不茍地束起,哪里有半分跪地求饒、伏低做小的姿態。
“季玉山,你竟敢擅闖大殿”永慶帝指著季玉山喝道。
季玉山神情冰冷。
在看到那些罪證的時候,他就沒想過再和永慶帝這個蠢貨維持表面平靜。
“陛下當真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對季家出手你我斗得兩敗俱傷,那姚家小兒正好能坐收漁翁之利。”
永慶帝神情一凝,理智終于稍稍回籠。
是啊,他這十幾年來為什么不敢對季家動手。
難道他手里沒有季家的罪證嗎。
他不敢對季家動手,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季家勢力太過強大,他擔心貿然對季家出手,反倒會讓季家狗急跳墻,與他來個魚死網破。
看到永慶帝恢復了清醒,季玉山心中不屑一笑“陛下,季家所要的,無非就是六皇子成為太子,將來繼承皇位。你與季家斗了這么久,現在還拿到了我勾結狄戎的罪證,何必急著立刻對季家舉起屠刀。”
“你睜大眼睛看看清楚,現在對你威脅最大的,不是季家,是那個叫做姚南的姚家小兒”
“他才是威脅你皇位的最大敵人”
永慶帝面色劇變。
他能當那么多年的皇帝,也不是個傻子,知道季玉山是想要暫時穩住他。
但不得不說,季玉山的話還是有那么幾分道理的。
季玉山繼續道“兵部和戶部都是我的人。行軍打仗,斷不可缺少糧草兵馬武器。陛下可要考慮清楚。”
“我現在不帶一兵一卒站在陛下面前,陛下想殺我,易如反掌。但沒有我,陛下能擋得住那個姚家小兒嗎。”
永慶帝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下來“你想做什么。”
季玉山輕輕一嘆,說自己想要用兵部和戶部,換季家一條生路。
永慶帝皺眉“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勾結狄戎”
季玉山語氣堅決“等殺了那姚家小兒,我會自絕以謝天下。”
永慶帝不太信季玉山這話,試探道“朕可以暫時不動你,但朕該如何向全天下人交代。”
季玉山淡淡道“在臣進入皇宮之前,兵部尚書已畏罪自盡。”
皇宮外停靠著一輛季家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