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吧,這種氣質,我只在齊明煦和我爹身上感受到過。連我大哥、二哥都沒有。”
南流景突然生出幾分好奇,也帶著幾分好勝。他指著自己,壓低聲音道“小舅舅,你悄悄告訴我,你覺得我有成為名將的潛力嗎”
姚盛安愕然。
姚容忍不住笑出聲來。
南流景被姚容笑得臉色一垮。
姚容找補我絕對不是笑你的攀比行為。
南流景更哀怨了“母妃,你其實可以不解釋的。”
姚容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姚盛安回過神來,無奈一笑“你還從來沒打過仗吧等你上了戰場,我再仔細研究研究你的名將潛力有多高。”
南流景扶額,也忍不住笑了“我就是開個玩笑。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齊大哥知道了小舅舅對他的評價,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姚盛安問“這是為何”
“齊大哥在聽說了小舅舅的事跡后,一直都很敬仰你。”
姚盛安一怔。
“齊大哥還問我,不知舅舅打算何日重返戰場。”
姚盛安笑道“這話不是齊明煦問的,是你問的吧”
南流景笑而不語。
姚盛安摸著自己的斷腿,神色惆悵。
重返戰場嗎
他已經是一個廢人,如何還能領兵打仗。
像是猜到了姚盛安在想什么般,南流景突然開口“小舅舅自幼熟讀兵書,應該聽說過戰國時期孫臏的故事。當年孫臏遭人所害受了臏刑,依舊指揮出了桂陵之戰和馬陵之戰,一系列兵法思想對后世影響深遠。”
“就算小舅舅以后不打算重新領兵打仗,也可以趁著這個時候想想,等報了姚家的血仇后,你要去做什么。”
人才難得,就算姚盛安不是他的小舅舅,南流景也不愿看到他沉寂下去。
打天下難嗎。
當然難。
但比打天下更難的,是如何坐穩天下。
這天下,還需要更多像姚盛安一樣,既有才能又有風骨的臣子。
姚盛安心頭猛地一震,陷入沉思。
半晌,姚盛安嘆道“你說得對,我會好好考慮的。”
南流景和齊明煦在縣衙匯合之后,立刻開始討論下一步的軍事行動。
“朝廷的援軍,還有多久到甘城”南流景看著面前的行軍沙盤,出聲詢問。
齊明煦答“根據暗閣的情報來看,最快明日中午,最遲后日上午。”
“消息封鎖得如何”
“放心,消息沒有走漏,援軍肯定想不到我們能在一夜之間攻下甘城。”
“好。”南流景拿起一枚紅色小旗子,插到一條名為三川的河流旁邊,“援軍要趕來甘城,三川河是必經之路。能在這里截住他們嗎”
這支援軍共有三萬余人。
今年六月,他們先是被派去南邊平叛。
在南邊起義軍接受朝廷招安之后,他們又被匆匆調來北邊,數月以來疲于奔波,就算裝備再精良,戰斗力也所剩不多了。
齊明煦道“給我一萬人,我能截住他們,讓他們無法渡河。”
南流景當機立斷“那我給你兩萬人。這支軍隊一路急行軍,身上所攜帶的糧草肯定不多,你用這兩萬人圍困住他們,等他們糧草耗盡之后,逼他們投降。”
“沒問題。只是這樣一來,我這邊耽誤的時間會比較多。”
南流景的目光,從三川河一路看到扶鄉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