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進入北地的第一座縣城。
一旦成功攻下扶鄉縣,京都就無險可守,他的幾萬兵馬可以長驅直入,兵臨帝都。
“無妨,扶鄉縣這邊就交給我來吧。”
齊明煦挑了挑眉,笑道“你按捺不住了嗎”
南流景活動了下手腕“我學了那么多年兵法,練了那么多年兵,指揮一場戰役還是指揮得來的。”
而且,也未必需要動兵戈才能拿下扶鄉縣。
“那我們來比一比吧。”齊明煦同樣拿起一枚紅色小旗子,插到沙盤上,“誰先領兵趕到這里,誰就算勝利。”
當天晚上齊明煦帶著兩萬兵馬離開甘城,趕往三川河進行伏擊。
南流景多留了一天稍作休整,這才帶著剩余人馬前去扶鄉縣。
這一仗對南流景和齊明煦來說,都沒有什么懸念。
真正有懸念的地方,反倒是誰快誰慢。
九月二十三日傍晚,齊明煦在三川河圍困朝廷援軍。
九月二十四日中午,南流景抵達扶鄉縣。
九月二十六日,朝廷援軍糧草告急,齊明煦開口勸降。
援軍將領不允,屢次設法突圍。
同日傍晚,齊思在暗閣成員的幫助下,攜南流景的書信潛入扶鄉縣縣衙,見到了正在屋內用膳的扶鄉縣縣令。
下一刻,齊思將匕首抵在了扶鄉縣縣令腰間“縣令大人,我是姚南小公子派來的特使。此次前來,是代姚南小公子向你問一聲好。”
扶鄉縣縣令有條不紊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用袖子抹了抹嘴,才垂下眼眸盯著腰間的匕首“這就是姚南小公子的問好方式”
“還請縣令大人不要出聲驚動外面的士兵。”齊思看了眼扶鄉縣縣令,見扶鄉縣縣令點頭,才慢慢挪開匕首,“方才冒犯了。”
扶鄉縣縣令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揪著這件事情不放“你來所為何事。我告訴你,如果是想要勸降我,那免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食的是大燁朝廷的俸祿,守的是大燁朝廷的領土,寧死也絕不會當一個背叛國家、毫無氣節之人”
“縣令大人的氣節,姚南小公子是有所耳聞的,也是十分欽佩的。”齊思從懷里掏出書信,“不過,大人可以先看看這封書信。等你讀完以后,我們再聊其它也不遲。”
扶鄉縣縣令皺了皺眉,伸手接過。
齊思將蠟燭挪得離扶鄉縣縣令更近些,方便他看信。
扶鄉縣縣令看了眼齊思,心中對齊思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齊思微微一笑,也不解釋。
扶鄉縣縣令收斂心神,低頭看信。
看完開頭幾行,他的臉色頓時大變“北地人盡皆知的姚南小公子,就是傳說中那位在冷宮里長大的三皇子”
聽到他的問話,齊思點頭道“不錯。”
扶鄉縣縣令清楚,對方不至于在這件事情上騙他。他擰著眉,一目十行將信看完。
齊思道“這些年來,殿下在北地的所作所為,大人應該都有所耳聞。”
“敢問縣令大人,你覺得,忠誠于昏君,為昏君和奸臣死守城池,是全了你的文臣氣節,還是失了你的文臣氣節呢”
扶鄉縣縣令沉默不語。
“效忠于殿下,你食的依舊是大燁朝廷的俸祿,守的依舊是大燁朝廷的領土。”
“但如果你依舊決定頑強抵抗,縣令大人覺得,扶鄉縣百姓會如何評價你”
“青史又會如何評判你”
扶鄉縣縣令長嘆一聲,終于道“我這就命人開城門迎殿下。”
九月二十七日,南流景正式接手扶鄉縣,花了兩天時間梳理清楚扶鄉縣的事情后,繼續揮兵南下。
九月二十九日,朝廷援軍的糧草徹底耗盡。
援軍將領決定效仿西楚霸王來個破釜沉舟,他的副將直接帶頭兵變,一刀砍下援軍將領的頭顱,帶著頭顱去向齊明煦投誠。
十月三日,齊明煦匆匆趕到集合地點,見到了早已在此地駐扎休整的南流景。
“看來是我輸了。”齊明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