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總管直接將匣子塞進梁光譽懷里。
梁光譽只好跨過幾級臺階,來到南流景面前,將匣子放到南流景手邊。
南流景隨手拿起傳國玉璽,放在手里把玩,語調頗有些漫不經心“除了這些東西,還有什么要給我的”
永慶帝臉皮一跳。
梁光譽都能從永慶帝的表情讀出永慶帝的想法我給了你這么多好東西,你就這個反應
沉默了下,永慶帝道“你還想要什么”
南流景問“傳國玉璽都到我手里了,傳位詔書寫了嗎”
永慶帝有種自己被預判的感覺“朕確實寫了。”
南流景身體微微前傾“那將詔書給我吧。”
永慶帝的眼神頓時變得幽深起來“這份詔書稍后再給你也不遲。反正朕寫出來就是給你的。你說對吧。”
南流景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永慶帝身后的內侍總管突然跪伏在地,痛哭道“三皇子,老奴知道,您心里一定在埋怨陛下,恨陛下這些年對您不聞不問,留您在冷宮里自生自滅”
“有些事情,陛下不愿告訴您,但老奴實在不忍心看你們父子再度隔閡下去了啊。”
永慶帝惱火道“你這奴才,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內侍總管膝行幾步,靠得離南流景更近了些“三皇子,您還記得五皇子嗎。”
“從五皇子出生起,他就成為了季貴妃的眼中釘。這些年來,陛下和五皇子生母麗妃都在小心翼翼保護五皇子,但就算如此,五皇子還是糟了季貴妃的毒手。”
“季貴妃和您的生母昭妃關系惡劣,從閨中時就一直不對付。昭妃去世,您的母族盡滅,如果陛下關心您、愛護您,您覺得季貴妃會放過您嗎”
“正是因為陛下刻意裝出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季貴妃才沒有對您痛下殺手,您才能在冷宮里平安長大啊”
似乎是怕南流景不信,內侍總管再次向前膝行,被齊明煦攔住了才沒有靠得更近。
“殿下,您還記得春玉這個人嗎。”
“也許您會覺得,春玉是昭妃留給您的人,但奴才要告訴您的是,其實從一開始,春玉就是陛下派去保護昭妃的。在昭妃去世后,春玉又奉陛下之命留在冷宮里照顧您”
這一番話合情合理,沒有什么太大的漏洞。
至少,齊明煦等人沒聽出漏洞。
永慶帝臉上露出一種秘密被戳破的尷尬“你這奴才”
內侍總管第一次仰起頭直視南流景,語氣決絕“奴才知道,殿下未必會信這番話,但奴才愿以死明志”
說罷,內侍總管向著一旁的柱子沖去。
原來他方才幾度膝行,不僅僅是為了靠近南流景,也是為了靠近這個石柱。
他距離石柱實在太近,就算齊明煦反應極快,內侍總管也還是一頭撞在了石柱上,當場血濺三尺。
齊明煦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內侍總管的脖頸,朝南流景搖頭“沒救了。”
永慶帝先是震驚,而后悲傷。
“何至于此”
“你這奴才,何至于此啊”
系統在無盡空間里都看呆了永慶帝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