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決定讓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同審此案,進行三司會審,屆時全城百姓都可以前往三司聽審。”
此話一出,可謂石破天驚。
南流景自己一個人審判永慶帝還不夠,他這是要讓三司,讓天下人一起去審判永慶帝
以臣審君,以民審君,自古以來何曾有之
但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無論朝臣對這個提議有多震驚,在南流景的堅持下,態度已經有所軟化的朝臣們最終還是默認了這件事情。
刑部、大理寺、督察院迅速行動起來,開始核驗那五道罪己詔和南流景拿出來的所有罪證。
督察院前任左都御史因為配合季玉山宮變,已經被南流景抄家處死了,所以這會兒左都御史的位置是空缺的。
南流景也沒客氣,直接將屈建白提到左都御史的位置上。
這半年時間里屈建白一直待在南邊,安撫南邊的百姓。就算是南流景起兵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沒有趕去北地。
如今南邊局勢安定了下來,屈建白才匆匆趕回京都,結果前腳一進京,后腳就成為了左都御史。
從一介白身直接升至正二品左都御史,這升官速度快到讓無數人羨慕。
但屈建白的名聲擺在那里,以前也在刑部待過很多年,斷過許多懸案,所以眾人也就是羨慕,沒有在背后說什么閑話。
當然,他們的閑話也無人在意就是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次升官,朝中眾人才知道南流景和屈建白的關系。
他們下意識覺得屈建白這個夫子就是南流景的老師,一些與屈建白關系不錯的人,比如翰林院掌院,就笑著恭喜屈建白教出了一個這么好的學生。
單憑這一點,屈建白就可以青史留名。
“等三皇子即位,太傅之位絕對非你莫屬。”
太傅是朝廷的輔政大臣和帝王老師,雖說只是一個虛銜,但能得到這個虛銜可不容易。
大燁的上一位太傅,就是季玉山。
屈建白笑著搖頭“我只是三皇子某門課業的夫子罷了,如何敢愧領太傅之位”
其他人不明白南流景的心意,屈建白還能不明白嗎。
這太傅之位,絕對是留給三皇子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師。
在這場談話中,屈建白還向翰林院掌院透露了他當年對南流景的評價“殿下才是大燁的良才美玉。”
翰林院掌院不得不佩服屈建白的眼光。
當年南流景還在微末之時,朝中根本沒有人在意他,但屈建白已經看出了他的才能并傾盡全力輔佐他。
在三司的通力合作下,只花了不到十天的功夫,他們就核查清楚了所有罪證,確定所有罪證都是真實可信的。
南流景聽了三司的匯報,立刻道“既然如此,那也是時候開庭審理了。”
屈建白問“不知殿下打算何日開庭審理”
南流景轉過頭,望向窗外一片皚皚白雪。
還有幾日就要過年了,南流景想了想,道“這種事情,不必拖到明年,就二十八日吧。”
大燁歷史上最轟動的一場庭審,在永慶二十五年臘月二十八日開始了。
這場庭審不僅僅是空前的,也必然是絕后的。
因為這場庭審所要審判的人,正是在位二十五年的皇帝南陵。
庭審特意選在了一處開闊地,就為了讓京都老百姓們過來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