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牽動了舊傷,甚至進一步加重了傷勢。
六道骸見狀當然不會給云雀喘息的機會,他左眼紅瞳中的數字忽然變成了漢字“一”。
下一秒,云雀身前,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長出一顆相當茂盛的櫻花樹。
粉白色的花瓣紛紛揚揚,我抬手,那些花瓣落在我手指上,我甚至能感受到花瓣柔嫩的觸感,以及櫻花特有的,極其清淡的香氣。
但無論給人的感覺怎樣真實,都改變不了基本常識,這課櫻花是假象。
難道六道骸的能力是和幻術相關嗎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云雀之前會慘敗了,他意外被感染了暈櫻癥,而六道骸又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這個情報,反手就用來對付云雀。
此刻的六道骸仿佛已經認定了云雀必輸無疑“來,像是之前那樣,朝我下跪吧。”
云雀的膝蓋在微微發抖,雖然還沒有倒下,但看起來已經喪失了戰斗能力,只是勉力支撐而已。
一旁的澤田綱吉驚恐萬分“云雀前輩”
我盯著云雀仿佛站不穩,隨時都會倒下的背影,原本有些緊張忐忑的心忽然就淡定了下來。
云雀恭彌這家伙,居然在演六道骸。
明明云雀剛才已經提前吃了我的解藥了,還裝出這么一副風吹就倒的樣子,明顯就是在麻痹六道骸的警惕心。
雖然平時表現得好像只會直來直往得打架,但并不代表云雀不會玩戰術,從來懶得演的人,演技居然這么渾然天成,要不是我事先早就知道,估計也會被他瞞過去。想到六道骸一個手黑心臟的幻術師居然今天接連被騙,我簡直快要狂笑出聲。
果然,云雀在六道骸自認為勝券在握的下一秒,一拐子把他抽得整個人摔了出去。
云雀秉持著趁他病要他命的中心思想,根本沒給六道骸喘息的機會,一頓狂風暴雨般的輸出,直接把他打得撞在墻上,失去了意識。
云雀收回浮萍拐,慢慢走到我面前,垂著眼睛看我。
“我贏了。”
我愣住,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云雀忽然一聲不吭的直接往地上摔去。
我慌忙伸手,卻只摸到了一手的濡濕。
鼻尖是濃烈的血腥味,我兩手滿是溫熱的鮮血,云雀的身體滾燙,竟然就這么昏了過去。
獄寺很快過來從我手上接過云雀,讓他平躺在地上。
一旁的澤田綱吉看起來十分擔憂“云雀前輩”
reborn緩步走過來“他中途已經全靠本能在戰斗了,看來對上一次的失敗很不甘心呢。”
我摸了摸云雀的額頭,他呼吸急促,已經開始發燒了。
連忙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剛打算打給草壁學長讓他速速前來救駕,剛才被云雀打得半死的六道骸忽然重新站了起來。
他手持一把銀色的,直指我們的方向。
靠,這家伙怎么詐尸了啊。
我看了一眼墻上被撞出來的大洞,能十分確認云雀根本沒留手,招招都是往死里打。
六道骸一個術士的血怎么會這么厚這合理嗎
但就在我們所有人高度戒備的時候,六道骸忽然將槍口調轉,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再見
他妖異的眼瞳微微彎起,像是一個不詳的預兆。
而我在他的笑容中嗅到一種讓我感到極度不安的不確定因素,就好像我忽略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們終會再見,你逃不掉的。”他盯著我。
然后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六道骸調轉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扳機。
伴隨著劇烈的槍響,他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六道骸死了。
接連的沖擊之下,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心中浮現出巨大的荒謬感。
人就這么沒了
這么輕易,這么隨便,還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