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我心中那根不安的弦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越崩越緊。
我盯著六道骸的尸體,像是在看一個怪物留下的遺骸。
他會這么容易的奔赴死亡
怎么可能
雖然接觸的時間并不算長,但即便如此,我也已經見識到了對方深刻在靈魂中的危險善變以及捉摸不定。
我和澤田綱吉對視一眼,兩個人眼中都充斥著相同的緊張和不安。
“我覺得不太對”澤田綱吉喃喃道。
豈止不太對,是很不對,非常有問題。
我剛想走過去試圖檢查一下六道骸的尸體,一股怪異的力量忽然牽制住了我的腳步。
我“”
想要出聲提醒大家,但我驚駭地發現自己居然連張嘴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都做不到了。
玩家進入被附身狀態倒計時24小時
慌忙拉開個人面板,我發現原本是灰色的附身兩個字,已經變成了刺目的鮮紅色。
現實并沒有給我太多的反應時間,我的手腳很快不受控制地自主動了起來。
而我就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傳遞不出任何聲音的房間,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居然什么都干不了。
簡而言之,我被六道骸頂了號。
真是奇恥大辱,我恨得咬牙。
因為忽然變成了上帝視角,我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正裝模做樣地站在六道骸的尸體前。
“他已經死了。”
“欸”澤田綱吉聽到“我”的話,哪怕隱隱覺得還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你沒想多
我一邊看著附在我身上的六道骸成功誤導了所有人,一邊恨不得立馬跳出來把鳳梨頭大卸八塊。
“嘶。”
“我”露出吃痛的表情,十分做作的捂住了腹部。
“綾香你怎么了”
我還是第一次從旁觀者的視角看自己的臉,一時又詭異又惡心。
只見“我”做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朝著獄寺隼人的方向抬了抬手。
“前面受傷了,站不起來,可以扶我一下嗎”
他才不會理你。
我在心底嘲諷六道骸這個傻缺真是找錯了人,要他找的人是澤田綱吉也就算了,偏偏找了獄寺隼人,他看到我受傷肯定連個眼神都欠奉。
獄寺垂著頭,站在那里一言不發,就在我認定他會假裝沒聽見的時候。
對方忽然動了。
“你是笨蛋嗎”
他嘴里一邊說著嘲諷的話,一邊朝“我”走了過來。
獄寺隼人毫無防備地伸出手,我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就這么一次。”
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