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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明明有三個人,但氣氛卻像是凝結的冰,讓人心生恐懼。
沒有人說話,空曠寂靜的房間里只能聽到鐘表往前走時滴滴答答的聲音。
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一直在往下滴,雖然她確實已經努力控制自己的能量的輸出了,但是躺在床上的禪院綾香臉色還是越來越蒼白。
她心里也覺得越來越沒底。
自認不是什么好人,更加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她殺過人,有些時候那些人的肚子會直接爆裂開來,就像是一只裝滿水的氣球。
而有些時候則不會,但若是有人剖開那些人的肚子,會發現他們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融化了。
這個設想讓感到有些恐懼。
她死死盯著少女平坦的腹部,總擔心里面早就是一泡血水。
禪院綾香是個很纖細苗條的女孩子,她的腰肢薄薄的,看起來一只手就能完美圈住。
她甚至都沒有足夠的脂肪作為緩沖。
不知道對方還能撐多久,也不清楚對方什么時候會崩潰。
也許就是下一秒。
那一瞬間的擔憂和遲疑影響了的操控力,她不小心吹錯了一個音,而就是那么一個不和諧的音符讓黑發少女的身體用力朝上掙動了一下。
她發出一點模糊的悶哼聲,像是含著無盡的痛楚。
太殘忍了,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
雖然對大部分人都冷酷無情,但是只要是被認定為朋友的家伙,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和背叛對方的。
而且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種程度的外界刺激,禪院綾香早就應該醒了。
那一下應該很難受才對,她甚至都在夢中發出的痛呼了,但即便如此,她都沒有睜開眼睛。
該不會出了什么意外吧,難道是被對方困在幻境中了
幻術師大多神出鬼沒,很難對付,尤其是六道骸這種頂尖幻術師,想要正面打敗他幾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他甚至能愚弄你的靈魂。
感覺自己再也吹不下去了,不能再吹了,綾香說不定真的會
但就在她準備放下單簧管的前一秒,冰冷的金屬忽然壓在了她的后頸位置。
對方沒有用死勁,應該是怕她直接停下演奏,但即便如此,還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了。
別說移動了,就是想抬頭都做不到。
“繼續。”她聽到身后傳來了那個家伙冷冰冰的聲音。
真是個冷酷又無趣的家伙,綾香怎么會喜歡這種人,她之后絕對要多給綾香介紹幾個帥哥,一定是并盛町太小了,綾香在這里沒見過幾個男人才會做出如此錯誤的決定。
云雀不知道她心中的腹誹,但已經看出了她的退意。
“嘖。”
云雀恭彌很少和人解釋,因為他不喜歡說廢話,尤其是對無關緊要的人。
但此刻他卻不得不開口“按照她說的做,不要停下來。”
一邊心中控訴對方的無情,一邊發出嗚嗚的掙扎聲吹出的音符越發凌亂了,綾香的臉色也更加蒼白。
云雀強壓下心底的殺意,他幾乎有些不耐煩了,并且深深詫異于對方的遲鈍。
“花并沒有謝。”
幻術師死亡之后,ta用幻術構建出來的一切也會隨之消失,這是絕對的鐵律。
換言之,綾香用幻術變出來的桔梗花沒有消失,就代表她此刻還活著。
“錨點。”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起了對方在徹底陷入夢境前說的話。
原來這個錨點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錨點是相互的。
忽然感覺到有一種奇妙的聯結在自己和對方之間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