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綾香還沒有認輸,那我也應該信守承諾,當好她的“錨點”。
原本浮躁不穩的樂聲逐漸平穩,感覺自己的控制能力忽然重新回到的自己身體里。
我會好好堅守住錨點的位置的,所以一定要安全返航啊。
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仍舊有些怔怔的,回不過神來。
雖然我提前做了準備,但是六道骸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和完備。
即便真身被困于復仇者監獄,可他在幻術上的造詣明顯已經達到了另外一個境界。
要不是他最后莫名其妙放開了手,我肯定就要被拖下去。
開啟那種永恒的小黑屋模式。
很怪,不可以。
我其實挺怕這種結局的,萬一打出這種被囚禁的小黑屋結局,會真情實感的難受上半天。
被囚禁失去自由對我來說比死還可怕。
六道骸這家伙居然還玩夢中拐騙這一套,回憶起來之前幾次夢境的我打了個冷顫,有些后怕,總感覺走他那條線的話可能無法過審。
不過這個家伙還好沒爛到極致,至少在最后一秒,他沒有繼續下去。
而且就連黑化值也差不多清零了欸。
不過即便如此,下次看到也要好好揍他一頓,神經病啊天天拉人入夢,搞得我現在渾身痛得想死。
忍著痛,我一邊抽氣,一邊打開面板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連之前被催眠的那個debuff也消失了。
我這邊剛剛醒,那頭的就一把扔開了單簧管,哇哇哭著往我身上撲。
結果還沒靠近我就被云雀揪住了領口,像是拎麻袋一樣捏在手里。
呆了一下,隨后氣急,她張牙舞爪,試圖去攻擊站在她身后的云雀,當然每一下都打空了。
云雀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確認我此刻的狀態。
但越確認,那張臉就越是陰云密布。
我猜我現在看起來一定挺糟的。
“你感覺怎么樣”
禪院綾香剛醒來的時候,眼中仍舊帶著未來得及褪去的兇猛,像是隨時準備從人身上咬下一口肉的惡犬,但很快那點好斗消失了,她呆呆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然后慢吞吞地,松了一口氣。
云雀說不清楚自己看到她那一瞬間的心情。
有點惱怒,有點慶幸,類似想揍人的不爽和煩躁,但看著對方那張慘白虛弱且心有余悸的臉就發不出火。
所以最后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扔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下意識表現得好像并沒有那么關心似的。
禪院綾香聽到他冷硬的詢問也沒有生氣,她怔怔的盯著自己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拉住了自己袖子。
云雀感覺自己身體一僵,原本被他拎在手里的啪得一聲掉到地上,罵了一聲娘。
但是眼下云雀懶得管她。
“前輩,我回來了。”禪院綾香的眼睛很圓,兩頰還有沒褪完的嬰兒肥,純看外表像是那種毫無攻擊力的小動物。
云雀有點手癢,而且莫名其妙的咬肌發酸。
好想咬她。
這種不帶殺意的奇怪沖動讓云雀有點不適應。
但小動物似乎只是為了知會他一聲,說完就很快松開了手。
“嗯。”云雀不知可否的應了一聲,隨后開始盯著自己被放開的袖口,不自覺皺眉。
“很順利,事情解決了。”綾香撐著床沿,艱難地彎腰咳嗽了兩聲。
“他不會再出現了。”
黑發少女想朝他們笑一下,但失敗了,然后她忽然弓背,吐了一大口血。
刺目的鮮血濺在了他的雪白的衣擺上,然后緩慢往周圍擴散,像是不斷向上蔓延的火。
云雀甚至地上的那攤血漬中看到了內臟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