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邵來接她收工。
雜志接了上層通知,派公關和豐杏雪匆匆到地下車庫的電梯廳迎他。見了傳聞中的港3緩緩趨近,一時眼睛不敢眨,等男人落車時,手心已出了汗。
“商先生,訪談還在進行,預計還要十五分鐘。”豐杏雪匯報著,領他上樓。
如果說消息的流通也有時速,那么在一棟雜志大樓里,它無疑會與光速齊平。電梯升至一十一樓時,整個oda已全部都知道,跟他們集團老板在超級游艇上談笑風生的太子爺來了。
一路經過幾間部門辦公區,透明玻璃墻毫無可言,商邵在目光中走了近百米。
所有人都注視著豐杏雪跟他說話。雖不知說了什么,但他會微微頷首,給予恰到好處的回應,雖略有遙遠之感,但并無恃高凌下的傲慢或散漫。
到了攝影棚,豐杏雪為他輕巧地推開門。
棚內很大,攝影師、攝影助理、妝發助理、責編、明星編輯、助理,都靜悄悄地站著。聽到細微聲響,幾人都回過頭來,見豐杏雪豎起一根食指貼唇,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應隱只看著主持人,只當是有工作人員出入,鏡頭前的目光敬業專業地未飄浮分毫。
主持人問“我記得你在上一次聊到婚姻的采訪中說,對婚姻其實并沒有向往和期待。而你現在三十,正是女演員的黃金年齡,你的大部分同行,在這個歲數走進婚姻殿堂的是很少的。是什么促使了你發生改變”
原本意興闌珊,一心只為了接老婆下班的男人,此時此刻抬起眼眸。
“雪青內部試映后,我見到了章瑋女士。她談起雪青,有一句讓我印象深刻,她說誠實的、用心的愛,并不是一件需要羞愧的事。婚姻與否、事業的選擇,人生道路的更改,在我們漫長的一生中,都是來得及發生的事,只是當事件來臨,如果我們能堅定地審視到自己的意志,尋找到直面自己、對自己誠實的力量,那么我想,任何選擇便都是無愧的。”
應隱不知道,當她說出這樣的話時,鏡頭后的每個男男女女,都不自覺抬起了目光。
她一邊思索,一邊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意“我先生給自己紋了一句話,是蘇格拉底的,我想那句話分享在這里也很合適,未經審視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反過來,如果我們的每一次出發都經過了自我誠實的審視,那么前路就值得我們期待和奔赴。”
說完,她意識到了什么,僵了一下,低聲說“不對,這段記得剪掉。”
主持人“說得很好啊,為什么要剪掉”
應隱只手扶額“不能讓家里人知道他有紋身。”
商邵“”
她還在強調一定要剪掉,耳邊聽到一些忍笑和咳嗽。氣氛反正也松了,應隱回眸望去
商邵長腿交疊,似笑非笑,注視著她的目光無奈而意味深長。
應隱臉色一白,又是一紅,繼而口干舌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