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鐘卉每天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頭c了,整日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只要江晟在家,她多半是要纏著他交點公糧才罷休,江晟累歸累,但很少拒絕她,而且興頭上來了,一次都很難滿足他。
只要江晟晚上出去,鐘卉就忍不住要打電話。每次打電話,江晟都接得很快,她也總能聽到他朋友在旁邊說話的聲音。時間長了,這個疑心也就是漸漸消除了。
后來她又開始懷疑江晟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不該沾的毒品
想到這,鐘卉唇角泛上一抹嘲意。江晟是不是c她不知道,但毒這個東西他肯定是不會沾的。
他這人怕死,惜命得很。
鐘卉抿了抿唇,抬腳將他踹醒。江晟睜開了眼,一股熟悉的香味在鼻尖氤開。
睜開眼便看到鐘卉正在往自己的手上抹蛤蜊油。這是她多年當紡織女工養成的習慣,臉粗手都不能粗。
她意然還在用蛤蜊油抹手,江晟沉凝在自己的思緒里,有一瞬間的恍惚。
看他神色疲憊,鐘卉長話短說“你忙你的。明天我去找劉老師。”
江晟回過神,目光落在她白晳纖長的手指上,冷硬的輪廓軟了幾分,往沙發背上重重一靠,揉了揉眉心“已經答應禾禾了。”
原本江晟沒想過自己親自去學校,今天在王暉那,剛好碰到他老婆徐小谷。王暉女兒在學校鬧了事,被老師打電話叫家長,徐小谷非讓王暉一起去。理由是有些事父親出面,學校老師會重視一點。
江晟一琢磨,覺得徐小谷說的挺有道理。禾禾的事,都是鐘卉在包辦,他沒插過手。而且禾禾也聽話,沒怎么讓大人操過心。
誰知道今天一回來,聽到女兒哭訴在學校被孤立被老師批評的事,江晟當即來火了。
鐘卉看他執意要參與女兒的事,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你去可以,對老師客氣點”
江晟濃眉挑了起來“什么意思不放心我”
鐘卉輕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那意涵不言而喻。
“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最近身體日益笨重,越來越容易感到疲倦,鐘卉晚上幾乎和禾禾前后腳上床睡覺。
江晟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的背影,冷峻的面龐因為疲倦而泛青,整個人看上去冷颼颼的。
第二天禾禾照常去上課。鐘卉起了大早去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糕團店買了些點心。
上輩子她去禾禾學校太多次了,養成了每次都不空手的習慣。東西太貴重,眼皮子底下拎進拎出,老師有負擔。
吃的東西最合時宜,尤其是需要排隊的網紅食品。老師拿著有面子,又可以分食給同事。
江晟看鐘卉挺著大肚子,手里拎著一袋子點心,順手接了過來,忍著將那句“沒事找事多此一舉”給咽了回去。
鐘卉轉過頭掃了他一眼,便皺起了眉頭。
江晟上身穿著一枝花t恤,腰間扎著個金利來皮帶,腋下夾著皮包,手里拎著大哥大,就脖子上差條金鏈子了,從頭到腳恨不得告訴別人他是個“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