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憋了一輩子的話一股腦吐了出來,鐘卉心里舒坦了。
她才不管江晟高不高興,反正她是高興了。
鐘卉說要幫女兒請家教,就立馬在清荔大學找了一個。
這年月也沒有什么平臺,只能上大學校園里找。好在鐘妙最近經常去清荔大學,她報上了那的服裝設計成人班,每周末都要去上課。
鐘妙便去學校的廣告欄里抄了一堆電話號碼給姐姐,都是找家教兼職的大學生的聯系方式。
鐘卉聯系了幾個后,最后定下來一個化工專業的大二女生,每周來給禾禾上兩次課,課時費8塊錢一個小時。禾禾對正在念大學的小老師崇拜得不得了,連原本討厭的奧數課也沒那么討厭了。
唯一頭疼的問題是一直沒找到保姆,眼看著快要生了,鐘卉心里頭越發焦慮。鐘家老兩口上老家去問了一圈,沒有合適的人選。青壯年大多南下打工,留下來的都是家里的頂梁柱,脫不開身。
能出來干保姆的,要么年紀比鐘家老兩口還大,要么是十來歲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合適。
幾年前生禾禾的時候,鐘卉月子就沒坐好。出了月子后,時不時地腰痛,身體也差了很多。
那時候在國棉廠,產假只有兩個月。兩個月之后,她就狠下心把孩子放在廠里的托兒所,每隔幾個小時去喂一次奶。
到現在她還記得每次走到托兒所門口,聽到里面傳來禾禾的哭鬧聲,都著急得腳打軟。
這次,原本她還想著趁坐月子,把身體好好調回來。
白天父母能幫她搭把手,比較犯愁的是晚上。剛出生的寶寶鬧得很,哄睡、喂奶、換尿布,她一個人肯定是撐不下來的。
住家保姆找不到,最起碼得找到個夜班保姆。
肚子里的寶寶預產期在農歷新年的前幾天。算一算不到二十天了,鐘卉急得四處找熟人推薦保姆。
王茹聽說她要找人幫忙帶孩子,開玩笑道“早知道你這邊要招保姆,我就不開什么公司,去幫你帶孩子”
鐘卉被她逗樂了“你現在可是王總了,我可雇不起你”
王茹嘆了口氣“什么王總啊,對外說的好聽而已,我就是一干活的。”
說完便在電話里跟鐘卉說起凈菜公司的事,自打她們幾個女工的凈菜班組升級為凈菜公司,林杏芬老公便安排了幾個親戚進來當洗菜工。
那幾個人進來,活也不好好干,整日混工資,惹得其他女工很有意見。
王茹忍不住感慨“哎合伙的生意難做啊”
鐘卉安慰道“有什么事你跟杏芬姐好好溝通。這開公司不是以前廠里搞互助組,幾個小姐妹弄口大鍋飯,每個人能吃上一口就成。開公司自己兜底,方方面面都得有個章程,不然還不得亂了套”
為了開這個凈菜公司,王茹所有家底子都投進去了不說,還找親戚借了錢。
一想到自己的投入可能打水漂,她心里頭更發急了“這事還是得私底下跟杏芬姐談,她男人我是一句話不想跟他說。”
兩人又在電話里聊了一會,王茹便問起鐘卉的預產期,“1月16號那不是剛好趕上過小年這孩子以后有福氣”
鐘卉“醫生是這么說的,早幾天晚幾天都不好說。”
王茹“你要是提前生了,記得找人帶信給我,我去看你。”
鐘卉“好。”
年底鐘家老兩口提前拎著一堆農產品來了,父母來了,鐘卉稍稍沒那么焦慮了。
早上出門剛好遇到潘彩鳳買菜回來,鐘卉便問起她有沒有合適的保姆推薦,“能住家的最好,不能住家的上晚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