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平靜無波的眼神,江晟腦中卻浮現她那天在民政局門口的眼神,心臟陡然間像是被什么重捶了一下,窒息在那兒。
江晟笑容僵了一瞬,腦中卻愈發清明,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家就是他想要的那個家
這輩子鐘卉只能是他的老婆,也只能是他孩子的母親
江晟心里頭發起了狠,臉上卻泛著笑意“江嘉樹,挺好像個男人的名字”
鐘卉沒吱聲,垂下眼皮看著搖籃里的寶寶,眼中掠過一抹冷意。
肚子上的傷口讓她現在還沒辦法抱起孩子,她的身體還清晰地記得剛才生育的疼痛。
憑什么她遭這么大的罪,他撿現成的
江晟沉浸在兒女雙全的喜悅當中,他彎下腰來逗著兒子。試圖從兒子臉上找出一絲自己和鐘卉的痕跡,反復端詳后他有些得意地自言自語道“這孩子的眼睛長得像我。”
潘彩鳳在一旁夸贊道“何止是眼睛五官跟你簡直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鐘卉“”
聽她這么說,江晟彎起的唇角便壓不下去了。
他走到鐘卉床邊,語氣是難得一見的溫和“我爸媽剛才打電話過來,我讓他們暫時不要來看孩子了。等你出了月子再說。”
鐘卉有些意外,之前已經跟他說過,坐月子期間不想看到他父母。
她記得說完后,江晟當時的臉色不大好看。倒沒想到,他真的照辦了。
想到這鐘卉抬頭看了他一眼,“謝謝。”
江晟右手握拳抵在鼻尖,一時沒作聲。
看完媽媽和弟弟,時間已經很晚了,禾禾困得趴在小床上睡著了。
江晟將女兒抱起來,對鐘卉道“我把爸媽禾禾送回去,明天再過來。”
老兩口累了一天,也都精疲力盡,坐上江晟的車回荔河花園。
雖然女兒對江晟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外孫的出生,還是讓老兩口慢慢轉變了對江晟的態度。
說起來卉卉也快三十歲了,如今一兒一女,不是萬不得已,還是別離了。
老兩口都是過來,人這一輩子就那么長,多少夫妻就這么磕磕絆絆地過來了。
鐘卉哪里看不出父母態度的轉變,有些事情的結局已經擺在那兒。她心意已決。
幾個人剛走,鐘妙來了。她臉上化著濃妝,進門脫下厚厚的棉襖,里面是件貼身的旗袍。
鐘卉知道妹妹今天在彩排,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便道“不是讓你明天來么”
鐘妙湊到搖籃前,仔細端詳著正在熟睡的寶寶,壓低嗓門道“明天正式演出,我不一定有時間。”
說罷,她站起來向姐姐展示自己這一身。市場管理處在晚會增加了個時裝秀,模特全是新世界的商戶,她也是其中之一。
鐘卉上下打量妹妹,胸部曲線畢露,腰是腰臀是臀,不由打趣道“你們這個時裝秀,怕是要引起轟動了”
鐘妙將胸部大喇喇一挺,滿不在乎道“姐,我什么身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墊了胸墊的效果”
一番話逗得得旁邊潘彩鳳撲哧笑出聲。
鐘妙正聽姐姐說著生孩子的經過,護士又過來進行母乳喂養的宣導,提醒鐘卉要多讓寶寶吸吸,才能下奶。
她便和潘彩鳳一起將姐姐扶著躺下,將寶寶放在她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