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妙看姐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便道“姐,你睡吧,后天我再來看你。”
鐘卉強撐著眼睛“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注意安全。”
鐘妙臉上飛上一朵紅暈“我待會坐車回家。”
今天是倪奇正送她來的,他這會還在樓下等著。剛才鐘妙讓他一起上來,他也不知道犯什么病,死活不肯。
說是要重新找個日子,代表市場管理處來看望姐姐。
看著姐姐已經闔上眼睛,鐘妙便將這些話給咽了下去。
將丈母娘老丈人送到家,江晟剛準備把禾禾放下,她就醒了。
禾禾看著漆黑的房間,媽媽又不在家,感覺心里頭空落落的,怎么都不肯自己一個人睡。
江晟只好留下來陪女兒,陪著讀了好幾本故事書,直讀得口干舌躁才總算把她哄睡著。
關上門出來,江晟突然想到今天手忙腳亂,許瑤清還的錢落在車上忘了帶上來。
他原本打算回來跟鐘卉說,許瑤清借的錢已經還回來。誰知道剛好碰到她發動了。
算了,過段時間再跟她提吧。他知道鐘卉很介意許瑤清。既然錢已經還回來了,這事是不是可以翻篇了呢
那一摞錢放在車上不安全,江晟想了想還是下樓去拿。
到了車上,將錢揣進兜里,他坐下來抽了根煙,昏沉的腦子便清明了幾分。
有些事情,是他好面子,一直沒有跟鐘卉挑明。
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時候,那時候還沒開始和許瑤清談對象。
那天剛好電氣工段的大檢修日,他滿身油污地趴在地面上檢修線路,用扳手將電機上的螺絲擰緊,幾只螺帽突然叮叮當當地滾了一路,滾到角落。
他抹了把已經滾到眼皮的汗水,兩只極纖細的腳踝映入眼簾,再往下是白色的系帶涼鞋,裸露的腳趾根根分明,白晳纖嫩。
那只腳將散落在角落的螺帽朝他輕輕撥過去。腳的主人墊著腳一腳一腳地撥動,飄逸的格子長裙掀起一陣風,江晟聞到一股桅子花的氣息。
他從電機下鉆出半個身子,抬頭看了一眼,一雙大而圓的杏眼便撞了進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江晟腦中全是那白得晃人眼的腳趾,從來沒想過原來女人的腳會比胸還要吸引人。
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半夜,最后起來沖了個涼水澡才睡著。
一個幾千名女工的工廠,那驚鴻一瞥,雖然有意留心,要找到人簡直像是大海撈針。
時間長了,江晟也就慢慢淡忘了,那雙杏眼變成他記憶里一個模糊的淡影。
直到后來廠里搞聯誼會,他一眼就認出鐘卉來。聯誼會上,她向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鐘卉顯然沒有認出他。也是,那天他臉上全是油污,能認出來才怪。
那時候,工廠對江晟而言就像個樂園,直到他在這個樂園里發現一朵青澀的花骨朵。
如今的鐘卉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臉紅的小姑娘了。
江晟經常感覺自己琢磨不透她。那天,她準確地叫出了田馨的名字,說是他告訴她的。可是后來他想起來他根本沒有跟她提過公司的事,更不可以提公司里新招的前臺
正胡思亂想之際,兜里的大哥大響了。
是王暉打來的江晟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肯定是來恭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