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邵宇航見到她,扭頭就走,仿佛不認識她一般。江嘉禾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整個小區,現在她最好的伙伴只有程琳了。可惜,寒假程琳回老家了,要開學的時候才能回來。
媽媽要照顧小樹,她也只好整天在家里,要么逗小樹玩,要么看電視,真的有點無聊。
家里的氣氛也怪怪的。往常過年,爸爸很少在家里,幾乎每天都有應酬。
今年爸爸不管是去公司,還是去朋友那打牌,都帶著她。
禾禾能感覺媽媽并不想她天天跟著爸爸出去,不過媽媽最終也沒說什么。
鐘卉也覺得江晟反常,不過她內心深處還是覺得女兒需要多跟父親相處。上輩子江晟在女兒的成長過程中,缺席得太厲害了。
鐘卉知道禾禾最崇拜的還是江晟。也因此江晟提出要帶女兒去爺爺奶奶那住兩天,她并未反對。
在荔河花園沒有同伴,到了爺爺奶奶住的大院,禾禾便在樓底下找認識的小伙伴瘋玩起來。
幾個同伴一起在大院里玩摔炮、彈珠和畫片,禾禾兜里的喔喔奶糖和佳佳奶糖很快分光了。
江晟拎了兩條煙兩瓶酒,自家老爺子他比誰都清楚,送什么都不如送煙送酒,挑貴的買就對了。
江父看兒子拎的名貴煙酒,面色緩了緩,又逮到機會提起“離婚”的事,“現在倒底是個什么章程離婚你也不能被鐘卉牽著鼻子走啊她要離就離,小樹不能歸她”
兒子臉色不好看,人也消瘦了些,江母心疼不已,忍不住抱怨起鐘卉來“這個女人太狠心了是不是覺得離了她不行了你可千萬別慣她你啊,就像灌了湯一樣當初瑤清都向你低頭了,你就是不肯原諒她,非要跟鐘卉好現在看出來誰長情了吧這大過年的,鐘卉連個電話都沒有,瑤清大年初一一大早就拎了東西上門拜年”
聽母親一口一個“瑤清”,江晟只覺得腦門突突直跳,黑著臉悶不作聲。
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給許瑤清留著面子,沒有拿出來說。一旦全抖開來,只怕老太太早對她死了心。
當初許瑤清跟他分手后,找了個大款男朋友。兩人在一起之后沒多久,她就被對方打了。
中途,許瑤清動搖過一次,又回頭來找他,哭著說她已經跟那人發生了關系,問他還要不要她。
他和許瑤清在一起幾年,沒動過她一根指頭。她倒好,轉頭就跟別的男人睡了。
不管她哭得如何梨花帶雨,江晟都沒有回頭。
江雯看一哥臉色不好看,忙在一旁打起圓場“媽,你怎么還提許瑤清呢她現在什么條件離婚還帶著個女兒我哥條件這么好,真要離婚了,找個沒結過婚的都夠夠的”
“好了小許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江父抽了口煙,粗聲道“我們江家娶媳婦,漂不漂亮會不會賺錢有沒有文化都不重要,關系是人要賢惠能把這一大家子的生活操持好實在不行,到時候讓你嫂子給你物色物色,他們林場能干的姑娘多得是”
江晟懶得聽,抬腳出門透透氣,順便打了個電話給亮子“上回跟你說的事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亮子笑嘻嘻道“江哥,這事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國棉廠附近幾家錄像廳的老板我都熟,聽說小鐵匠賣了一臺vxd給老方,老方那家錄像廳過年這幾天生意爆了。其他幾家老板早就嘔了一肚子氣,昨天打麻將跟他們添油加醋那么一說,幾個老板都說要找人揍他”
在清荔開錄像廳,沒點江湖匪氣,不認識幾個小混混根本開不下去。
江晟彈了彈手里的煙灰,淡淡道“那就好。”
這幾天他心頭窩了一團火,不找人揍小鐵匠一通這氣消不掉,誰讓他惦記他老婆
江晟瞇起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整個人冷颼颼的,看的人心寒。將手里抽了半截的煙扔到地上踩熄,他一抬頭便看見梅大姐手里抱著個嬰兒正從外面回來,后頭還跟著兩個男人。
那女人看到江晟,笑著打起招呼“晟子回來了聽說你老婆前陣子生了個兒子恭喜啊”
江晟看了眼她懷里抱的嬰兒,瞅著比小樹大一點,便順嘴也恭喜了對方。
他打量了梅大姐身后的兩個男人幾眼,眼熟的那個應該是她前頭老公,眼生的那個他突然想起之前父母說的,梅大姐為了生一胎,跟人假結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