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遠站在路邊,看著疾馳而去的汽車,心無端地揪了一下。
也不知道鐘卉剛才聽明白他的意思沒有,他有些后悔沒有直接挑明,又擔心鐘卉這個婚可能并沒有她想的那么容易離。
江晟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了,霸道得很。以前在廠里,就曾經為鐘卉跟別的青工打過架。
眼下終究還是人家夫妻間的事,他再擔心,也只能過段時間再問問鐘卉。
江晟抿著嘴角,臉上罩著一層霜,側顏格外冷峻,一路車子開得飛起。
剛才那一瞬間,小鐵匠再多說一句話,他的拳頭可能就控制不住地砸到他臉上了。
幸好,他閉了嘴。
鐘卉坐到副駕,沒說話。車里的氣氛現在只適合靜默,她還想安全無虞地坐到家。
車停下,兩人先后下了車。江晟緊緊握著鐘卉的手,拽著她進了電梯。
到了門口,江晟掏出鑰匙開門,緊扣著她的那只手始終未松開。
“我不進去了。”一股暖風混著煙味撲了過來,鐘卉隨手摘下帽子和圍巾,“你不會是特意去找我的吧找我什么事有話快說,我還要回去看小樹。”
江晟猛地回頭看著她,拉著她的手進了屋,咬牙道“你還記得小樹啊小樹才滿月,你就能跟楊念遠出去勾勾搭搭”
鐘卉嗤的一聲“怎么生個孩子,你沒管過一天,天天在外面該吃吃該喝喝,我就得在家里坐牢”
活了兩輩子還是一樣,這個男人永遠不會反省和承認自己的過錯,永遠是她的錯。
“我在外面應酬是為了這個家”江晟幽暗的黑眸滾動著風暴,怒道“你可以出去找任何一個朋友,楊念遠不行我不信你沒看出來他在勾引你”
上輩子,只要江晟說他在外面辛苦是為了這個家,鐘卉就會開始自責和反省自己,然后將滿腔委屈和著眼淚往肚子里咽。就好像他在外面干工程是為了這個家,她在家里忙進忙出是在享福一樣。
鐘卉知道他永遠不會理解,也懶得跟他理論,抬起眼皮看著他“早點把婚離了,就沒這么多事了。你找你的,我找我的。你說完沒有說完我回去了。”
江晟胸口憋悶成災,一想到剛才鐘卉看楊念遠那個眼神,一股強烈的醋意涌了上來。
他沖著她的背影大聲質問道“離婚好讓你去讓找楊念遠么”
鐘卉轉過頭,忍不住反唇相譏“彼此彼此你也可以去找許瑤清了對了,我今天還碰到她,她讓我替她謝謝你,謝謝你幫她轉正江晟,我不管你是怎么把前女友放在眼皮子底下憐惜的,你也別來管我跟哪個男人來往”
江晟額頭青筋直跳“我跟你說過了,我和她早翻篇了她一個下崗女人,我沒必要堵她的活路”
鐘卉面無表情地擺手道“你跟她之間的事,我沒興趣知道。離婚手續過完年就可以辦了。”
胸口的脹痛讓她的耐心漸漸耗盡,她該回去喂奶了。
江晟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心中升騰而起的黑云幾乎要將他吞噬。她堅持離婚難道是因為那個姓楊的
江晟升起一種被愚弄的感覺,感覺自己掉入了鐘卉的圈套。他一把扯開自己的外套,狠狠摜在地上。
在屋內走了幾步后,江晟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狠厲,拿起大哥大打了個電話給亮子。
過年,江嘉禾最高興了。一直到正月初七,她都不用寫作業。每天就是吃東西、看電視、拜年。
更令她高興的是,她去年存了將近一百塊的零用錢。加上過年姥姥姥爺爸爸媽媽和小姨給的壓歲錢,總共有好幾百,禾禾感覺自己成了大富翁。
不過這個錢媽媽沒讓她保管,說過段時間去銀行開個戶頭,給她存起來。
江嘉禾也有煩心事,自打邵宇航的媽媽潘阿姨來家里幫媽媽帶弟弟后,邵宇航也不知為什么,不跟她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