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跟在他后頭,腳下傳來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著臉“嘶”地一聲。
前面的男人腳步頓住,腦中閃過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兩只纖細的腳。
白得動人心魄。
江晟煩躁不已,猛地轉過身,半彎著腰一把將鐘卉抄了起來。
鐘卉驚呼一聲,忍不住大聲道“我身上全是泥”
江晟冷著臉看向前方,沒好氣道“你現在不是有錢了嗎回頭賠我一身衣服就是了”
鐘卉想一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當即不客氣地勾住他的脖子,語氣比平時軟了幾分“那麻煩你了今天謝謝你”
手電筒擴出一截光柱,江晟冷峻的臉像是罩了一層霜,鬢角一條筋輕輕跳動著。
看著她云淡風輕的模樣,一晚上的惡劣心情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江晟忍無可忍,冷笑著開口“真要謝我,明天就把兒子的姓改了”
鐘卉剛緩和的臉色一點點僵冷,半晌嘲諷地牽起唇角“我說你怎么這么好心呢,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句話說得江晟勃然變色,沉黑的眼湊近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已經上了戶口,我拿你沒辦法”
鐘卉勾住他脖子的手松開了,掙扎著從他懷里下來,站在那兒拍了拍身上干硬的泥塊,垂眉一聲低笑“江晟,你是不是太健忘了。當初孩子還在我肚子里頭的時候,你就已經提出了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離婚了孩子歸我。小樹是我生的,因為生他,我吃了多少苦就不提了。既然咱們離婚了,我想他跟我姓,有問題么”
江晟的眼睛瞬間變的銳利,瞪向她“小樹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但是我江家的種”
鐘卉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剛才看到他的欣喜,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靜下來后,她神色平靜地開口“如果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小樹名字的事,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江晟咬緊后槽牙“真的不改”
鐘卉一字一頓地開口“不改”
話還沒說完,她的身體騰空而起,像個麻袋一樣,被江晟扔到后座上。
鐘卉悚然一驚,杏眼大睜“你干什么”
江晟眼角抽了抽,眸底一片晦暗,壓著鐘卉的身子,去拉后座的安全帶用力扣上,寒著一張臉“你既然不打算改名字,那只能用別的法子了。”
“江晟,你別發瘋了行不行。”鐘卉僵著臉呵斥。
她渾身上下都痛,剛才腳又不知道扭到哪,腳踝一陣劇烈的疼痛。
江晟不理她,徑直發動汽車往鎮上去。
鎮上只有一家賓館,一家招待所,賓館的環境好一些。江晟進去要了間房,順便撥了兩個電話。
鐘卉想下車,卻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
看著江晟的背影,她頭一回感覺到有些慌了,心臟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