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時的喜歡毫無意義,但對我而言不是這樣。
昨晚我開車返回,不知怎么開到了尚智書店,如今看書的人太少,書店紛紛倒閉,我有預期它也是同樣。
但它竟然還開著,招牌這么多年沒換,陳舊得更加不起眼。
時間門太晚,它已打烊,我坐在車里,有一種等它開門的沖動。
之后又繞去明中。
學生都放假了,學校進不去,我在校門外等到了鐘樓零點的鐘聲。想象你也在。
你看,我所能想起的往事,都與你有關,所以那絕非毫無意義。
你給了我一個支點,讓我回首往昔,不單單是焦灼、迷惘與痛苦。
我忘記告訴你,那時候的你,對我而言是特殊的,獨一無一的。
和你相處,我感覺到風慢下來。
那些在我身后,不停催促我的東西也會慢下來。
很長一段時間門,我與世界的關聯可以用“命懸一線”來形容,無所謂做這個世界的一介微塵,或一個過客。
但和你重逢至今,我卻對它生出一些眷戀,因為這個世界有你。
阿翠超市的老板誤會我意圖自殺,但我不會。因為任何的告別都不是真正的告別,只有與你的才是。
原諒我說了等你,卻又情不自禁地自陳心事,好像在博取你的同情。請你相信我絕無此意。
還忘記告訴你,我喜歡你。
如果愛與痛苦相關,那么我要糾正我的措辭。那不單單是喜歡。
一想到今天晚上才能見到你,我希望自己能立即睡著,睡眠的時間門不至于那樣難熬
等不到晚上,迫切想要見你,大約因為下雨了。
我與雨聲都陪著你,愿你好眠。
想送給你一封早起的信。
如果可以,我想在你醒來之后就見到你。
晏
10月3日凌晨」
仿佛不是信,是誰捎來了一段昨夜的風雨給她。
夏漓快速看完,又回頭逐句重讀,再度看到末尾時,將信紙照著原本的折痕折回,塞回信封,急匆匆走回房間門,去找自己的手機。
她直接撥出電話,只一聲那邊便已接通。
“喂”她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那聲音是發抖的,“你在哪里,在家嗎”
“在附近。”電話里的聲音很啞。
“抱歉,我才醒。你發個定位,我換身衣服就來找你”
“別急。我把車開到樓下。”
“好你等我。”
夏漓撂了電話,脫下林清曉借她穿的睡衣,換回自己昨天的那一身。
打開房門,林清曉大抵是看她一臉著急,問道“怎么了”
“沒我去見一下晏斯時。”
“他信里說什么了嗎”
夏漓搖頭,“曉曉我回來再跟你說。”
她蹬上鞋子,打開門,就這樣下樓去,林清曉在身后喊,“你把傘帶上”
她來不及折返了。
出了門,一路小跑,淅瀝小雨很快打濕發絲。
到大門口一瞧,對面路邊停了輛黑色奔馳,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忘了記下車牌號。
就在此時,那車打了兩下雙閃燈。
她立即看著馬路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