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子云眼珠轉動“你是說你方才故意提起猴子那里正會有所動作”
“看他做賊心虛的樣子就知道。”十七郎的劍眉一揚“就算他不動,今晚上也要把這魏家翻個底朝天。”
隋子云只來得及說了聲“不知深淺,你且收斂”
十七郎已經掠到墻邊,雙足微微用力,一扭腰,整個人拔地而起。
院外,有兩個負責在此看守的家丁,正低低私語“巡檢司半夜上門,可不是好事。”
“偏叫我們在這里看著,覺也不能睡。”
“在這兒還是好的了,要是讓我們去后院那別說一宿不得睡,以后只怕都”
正說著,只覺著一股寒風撲面。
其中一人抬頭,卻瞧見有道黑影凌空掠過,他忍不住慘叫了聲“鬼、鬼呀”
不多時十七郎便追上了魏大,見他快步向著后院而行,走了一會兒,他停在一處院落前,微微側頭向著院中。
十七郎人在墻頭之上,往院中瞥了眼,卻見這院子里竟亮著燈,有個女子的聲音道“少爺,腿又疼了嗎我去燒些熱水來給你敷一敷”
另一個男子道“不用,就是睡不著,你拿本書來我看就是了。”這聲音有些虛弱無力,顯然是忍著痛。
魏里正聽到這里,燈影下的唇角抽了兩下,低頭往前又走。
里正停在一處院門前。
此處的院墻,比前方的都要高。
十七郎只看了一眼,心中直呼好家伙,原來這里的墻頭上,繞著若干刺鐵絲,幸而他事先警覺,不然的話,腳一上去便會給纏住,鐵絲上若干尖銳的刺劃過來,一時半會掙扎不脫,且會傷的很重。
魏大面前的門扇極厚,他敲了數下,里頭才有人悶聲道“誰”
“是我,告訴老太爺,有急事。”
里頭的人嘰咕了聲,沉重的腳步聲響,不多時,那人去而復返,將門扇打開。
十七郎遠遠地看著魏大進了門,門內的人卻又謹慎地將門關起,他便繞開按著鐵刺的墻頭,從對面院墻到了屋頂,把兩個屋脊之間的距離衡量了下,十七郎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
整個人如同黑夜中的一只夜梟,從這邊的屋脊直接縱身到了對面,雙足落地之時,“卡啦”一聲,踩動了一片瓦。
幸而此時底下魏大正上了臺階,對著門內道“爹,是我。”
門吱呀一聲開了。
十七郎提氣,悄然從屋脊上掠過,與此同時鼻端嗅到一股淡淡地腥臭氣,熏的他極不舒服。
夜深人靜,屋內說話的聲音時有時無。
“爹,”魏里正道“巡檢司的人突然說是那只猴子”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道“不是已經你怕什么”
“來人看著不好對付,我擔心他們”
“是你蠢他們未必是有真憑實據,只是詐你,你偏上當”那蒼老聲音提高了些“何況死無對證他們要真這么快找到這里,除非是神仙”
“那、他們難道是來打秋風的”魏里正的語氣松快了些“這樣的話”
十七郎一邊聽,一邊從屋脊向下,來到了屋門處。
他本來想聽得更仔細些,誰知剛剛止步,就聽到“嘶嘶”的細微響動。
十七郎還未細想那是什么,身體已本能做出了反應。
就在他將閃身之時,自屋檐底下冉冉升起一個“人頭”,沒有身子,只是個虛空的頭,詭異慘白的一張臉,兩只獰性的眼幽幽盯著十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