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有士兵查看過這張床,床底也細看過無恙,隋子云還是親自又檢看了一遍。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撥步床的側面找到了一處機關。
“便是這里。”隋子云指著撥步床右手處的三面雕花屏“我發現此處的鏤空比別處光亮。試著一按”
他按動機關,果然,那原本穩如泰山的三面雕花屏突然疊起,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隋子云卻遲疑起來“先生還是莫入,里間不太、好看。”
楊儀正捂著口鼻,悶悶地問“那大蛇就在里間”
隋子云道“莫怕,那蛇已經給十七郎殺了。”
楊儀從荷包里翻出一顆小小丸藥含在舌頭底下“那還有何可懼”
隋子云看了她半晌,終于領著楊儀沿著密道進入。
才走不多時,楊儀便后悔起來,底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夾雜著無法形容的森寒腐爛的氣息,越發喘不動氣。
當下了密道,眼前豁然開朗,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面一人高的極寬敞的鐵籠子,像是為豢養什么猛獸,如今卻空著。
而最讓楊儀膽寒的是,在鐵籠子的旁邊,堆著一“疊”軟綿綿的色彩斑斕通體微紅的大蛇,看起來,那蛇身幾乎有成年之人的大腿粗。
她差點驚呼,本能地向著隋子云身旁一躲。
隋子云對她這反應很滿意,覺著這才像是一個人,而不是“冷血屠夫”。
“別怕,它已經死透了。”隋子云解釋“我們下來的時候,十七已經將這孽畜結果了。”
楊儀靠近,才發現那蛇的嘴巴半張著,身上也多處帶傷,流出的血把鱗片濡染的鮮紅一片。
雖然先前看到了十七郎身上的割傷,對于這孽畜的大小稍有預料,但親眼見著,仍是讓人膽寒。
楊儀道“這看著像是赤蛇,可除了森蚺,其他的很難長成這樣粗壯,顏色也”忽然她想起外頭掛著的那燭九陰,這死蛇遍體沾血的樣子,跟那畫上的燭九陰幾乎一樣。
十七郎道“那老畜生費盡心思才把它喂養的這樣大,當然跟外頭野生的不同。”
“老他養此物又是為了”還沒問完,楊儀不寒而栗。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先前她已經跟十七郎說過采生折割的事,那被活生生做成猴子的可憐的孩童尸身還在龍王廟,而自己方才又在外頭見了燭九陰一個人面蛇身的神。
隋子云看她的反應,便知道她猜到了。
“那孩子,叫圓兒的,果然無恙”楊儀心有余悸,想再多確認一遍。
隋子云呵地一笑“這豈能有假,若不是為她,十七也不至于拼上性命,落得如此地步。”說到這里他心頭一動,又特意道“他本來前途無量,若真的成了瞎子,那可真是”
還未說完,楊儀耳畔仿佛聽見一聲細微的低吟,不似人聲,卻仿佛是鬼的幽幽哀鳴,從地府傳來。
她悚然回頭,循聲看去,才見原來身后還有一處房間。
隋子云看她注視那處“不相干,不要理會。”
楊儀咽了口唾沫,回頭看蛇,突然想到隋子云說“老畜生”,該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卻不知如何了。
正要再問,卻又聽到一聲似哭似嘆的響聲顫巍巍鉆入耳中,就算是鬼哭,也是真真的存在,而非幻覺。
她打了個寒噤“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