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儀本以為曹方回是個徒有其表衣冠禽獸般的人物,甚至還想借著這案子點醒薛放,叫他莫要輕信于人。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如此出人意料。
一直找尋不到的曹方回原來并不曾失蹤過。
他一直都在。
不,是“她”一直都在。
只是沒有人發現,沒有人敢相信而已。
楊儀的話音剛落,“楊易”是隋子云厲聲呵斥。
隋子云回頭,雙眼泛紅,他瞪著楊儀“空口無憑的事你最好謹慎”
楊儀一震。
忽然手臂上一緊,原來是薛放出手。
他的眼睛還蒙著,出手卻極為精準,手勁奇大地攥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拉近身旁。
“楊易,”薛放半低著頭,仿佛是個在凝視她的樣子“你得再給我看看。”
“看什么”楊儀不解。
薛放道“我的眼有毛病,如今連耳朵也不靈光了。”
楊儀明白過來“旅帥的耳朵并無問題,您并未聽錯。”
“你把你剛才說的,再說一遍。”他特意地擺出側耳傾聽的架勢。
“楊易”隋子云提高了聲音。
此時院子外腳步聲響,有幾個兵曹打外頭經過。
聽見里頭的響動,士兵們愕然地向內看來。
隋子云喝道“滾”
他待人向來和藹,如今如此反常,士兵們嚇得慌忙逃離。
“隋子云”出聲的卻是薛放“你在這里吼什么顯你聲高”
隋子云扭開頭。
楊儀嘆了口氣“旅帥,到屋內說話吧。”
薛放哼了聲,拉著楊儀進了門,他沒聽見隋子云的動靜,便扭頭向著外頭吼道“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還不給我滾進來”
隋子云總算跟著進了門。
薛放磨了磨牙,道“你今日有點反常,不對,從一開始就很反常,也不管老子死活非得叫我回來”他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你氣的我的眼突突的疼,你先別說話,我待會兒再問你。”
隋子云原著,這時侯就坐在了靠門的一張椅子上。
楊儀聽薛放說“眼突突的疼”,忙道“旅帥別動,讓我看一看。”
她請薛放坐了,小心揭開一點蒙眼布,向內看去,他眼底的那道傷已經開始愈合,可見他的體質極佳,傷口才會長的這樣快。
楊儀本要立刻施針,又怕自己的心情激蕩手不能穩“旅帥,您不要過于激憤,若是血氣上沖,毒發更甚,對眼睛百害無利,而且也不宜于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