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子云也沒理會,只問楊儀曹墨的情形。楊儀如實告知。
聽說小孩兒是憂心之故,隋子云走到床邊,摸摸曹墨的頭。
他跟曹方回交往甚密,跟曹墨自也是熟悉的,小孩兒望著他,如見親人“云哥哥我哥哥、哥哥找到了嗎”
隋子云先是揮手讓丫鬟們退出,楊儀見狀,便也后退了兩步,來到門口。
隋隊正眼底微紅,面上卻浮現一絲微笑,他湊到曹墨耳畔“這話我只悄悄地跟你說,你聽好了”
嘀嘀咕咕神神秘秘說了兩句,曹墨的眼睛發亮,叫道“當真”
“噓,”隋子云含笑點頭“所以你要乖乖地吃藥吃飯,把身體養好,別叫你哥哥擔心,知道嗎”
曹墨連連點頭“知道了我乖乖聽話。”
隋子云又安撫了幾句,便走了出門,叫丫鬟進去伺候。
楊儀看小孩兒突然間門精神振奮,便問隋子云“隊正跟他說了什么”
隋子云的臉上沒了笑意,淡聲道“一個謊話。”
楊儀心頭一動,隱約知道了“有時候謊話,卻是最好的靈藥。若非隊正的謊話,我開多少藥只怕都付諸東流。”
隋子云轉頭看向她“多謝。”
“為何謝我”
“我知道今日是強人所難了。”隋子云吁了口氣“你本可以不必答應前來。”
楊儀垂首“小公子也是我經手過的病人,總不能半途而廢。”
一名士兵跑來,向隋子云稟告,說是曹家二奶奶大吵大嚷,要去巡檢司探監。
隋子云擺手“叫她去。”
楊儀提醒“隊正,這二奶奶據說有了身孕,禁不得大驚大悲,此番前去萬一”
隋子云微微揚首,神色不變而透出幾分冷酷“我知道。”
楊儀略略窒息。
回巡檢司的路上,楊儀又去了安平堂一次,抓了些藥,又詢問那空心銀針等等,在安平堂呆了半個多時辰。
這次隋子云并未乘車,而是騎馬,回到衙門,卻見門口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一個士兵上來“隊正,先前那曹家的娘們過來鬧,見著曹巾的尸首就昏死過去,戚隊正才命將人送回曹府呢”
隋子云面不改色“是嗎。旅帥呢”
士兵還沒開口,就見戚峰從門內跳了出來,道“你你你總算回來了”在他身后,豆子跟著跑出來。
這一上午戚峰不知找了多少好東西喂豆子,一人一狗的感情與日俱增非昨日可比。
這會兒楊儀也跟著下車,她心口堵得厲害,沒顧上跟他們兩人招呼,直接向內走去。
豆子見了主人,立刻拋棄戚峰顛顛兒跟上。
隋子云望著她緩慢地挪步向內,想上前去扶著,又沒有動,只問戚峰“怎么了”
“豆子豆子”戚峰連叫兩聲沒叫回豆子,卻還是笑道“對了狄小玉來了”
隋子云挑眉“哦她的消息夠靈通的,十七才回來一天,她就到了”
戚峰道“才進門,剛才來的時候正撞上那曹家的娘們在這里發瘋,她還以為那娘們是為了十七才鬧騰的呵呵,你慢回來一步,沒看到那情形才有趣呢。狄小玉差點兒上去把那娘們撕了。”
兩人交流信息之時,楊儀被跑出來的屠竹扶著,回院子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