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那養著大頭鯉的院落,便聽有個女子的聲音越過院墻“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是看不上那種女人的,一副妖嬈輕佻的下賤樣兒你要是看上她才是眼瞎了呢”
薛放道“承蒙吉言,我真差點兒瞎了。”
“嗤嗤,”女孩笑了聲,忙又道歉“十七,我不是故意咒你,我一時忘了而已,我得知你傷了眼睛,不知多擔心呢。”
薛放道“多謝,我已經好了,不須記掛,姑娘也可以回春城去了。”
“你有沒有良心,我才來,你就叫我走”女孩兒的聲音帶點嬌嗔,又咯咯地笑“我聽說你給自己弄了一副大胡子,還想著能不能來看看你養胡子是個什么樣兒呢,怎么沒有”
薛放道“早知道您來,就仍戴著了。”
女孩兒哈哈大笑“那你現在戴給我看好不好一定也很好看,嗯到你三四十歲,養起胡子的時候,必定就是那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模樣了,我又會是什么樣兒呢”
薛放咳嗽了聲“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正好楊儀走到門口,向內一瞥,卻正見薛放把一個靠在身旁的女孩兒推開。
那女孩兒倒退兩步,頓足嚷道“十七許久都不見了,你難道一點兒也沒想過我”
楊儀有些詫異,難不成薛十七郎在這兒還有一段桃花為何她竟絲毫不知
不過看這情形不宜打擾,她正要同屠竹快些離開,就聽到薛放道“楊先生”
屠竹停下來。
楊儀假裝沒聽見,拉著他要走,薛放提高聲音“楊易”
“先生,”屠竹只能提醒“旅帥叫您呢。”
楊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止步。
那邊薛放把女孩兒推搡到一邊“站那做什么過來呀。”
楊儀攏著唇咳嗽了兩聲“旅帥見諒,在下身子不適”
話剛說完,薛放大步走了過來“身子不適聽說你跟隋嬤嬤出門了,怎么”話未說完他也發現楊儀的臉色慘白“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楊儀勉強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熠熠生輝的雙眸,而在他身旁,那女孩兒也靠了過來“十七,他是誰”那是一張如花般嬌嫩的臉龐,大概不過十四五歲。
“在下、我”楊儀吁了口氣,可另一口氣卻喘不上來。
眼前薛放的臉跟女孩兒的臉迅速模糊起來,天暈地旋,頭重腳輕。
她的渾身都在輕顫,氣力跟神智就如同是決堤的河流,一瀉千里,迅速流失,她知道不妙,拼命掐自己的手心,可卻毫無用處。
楊儀試圖轉身,她想盡快離開。
不能在人前暈倒、不能給大夫把脈,是她不能違背的鐵律,畢竟她藏著秘密。
可才一動,整個兒已經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去。
“楊易”耳畔是薛放的驚聲大叫。
同時響起的還有豆子的吠叫聲。
徹底昏迷之前,楊儀感覺有雙手臂及時地將她一把攬住。
楊儀甚為駭然,可偏偏無能為力,只能任由那人把自己打橫抱起,竟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