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峰本在身旁看著,此時忙上前揮手一擋,把那些東西都擋下了,可其中一塊尖銳的石頭在他手臂上劃過,竟是立刻劃出一道傷口,血立刻涌出。
楊儀吃了一驚,起身喝道“都別吵嚷”
她在這里忙碌半宿,這些人都知道她是極利落能為的大夫,被她喝止,這才慢慢停了亂動。
可還是小聲道“羅剎鬼的東西不能用她是來害人的。”
佩佩卻跳起來去看戚峰的傷“阿哥”她的大眼睛里有淚水晃動。
戚峰皺眉,他不懂安慰姑娘,就只滿不在乎地說道“一點小皮外傷,怕什么”
楊儀雖聽過羅剎鬼的傳聞,可沒想到這些鄉民竟對佩佩如此抵觸,她覺著佩佩帶來的必定是療傷的好藥,可看這個架勢,他們竟都不愿意用。
誰知這會兒佩佩捧起那藥罐望著戚峰,她似乎想讓戚峰用,又擔心他也抵觸,便只猶豫地望著他。
戚峰倒是不傻,一下子明白了姑娘的意思。
他才不在乎那些,立刻挑了藥,抹在自己的傷口上,戚峰回頭看著楊儀“楊易你給我看看,這到底是療傷的藥呢,還是要人命的嘶有點涼涼的,倒挺受用。”
楊儀細看他傷口處,被藥膏涂,傷口的血被阻住,甚至大有收斂的勢頭,雖然尋常藥效一時未必就能發出,但楊儀幾乎立刻確認,這確實是難得的療傷好藥。
楊儀點點頭,佩佩望著她的神情,此刻悄悄地靠近了些,對楊儀道“其中有一個,是棕櫚炭。阿爺說是很收斂的,另一樣東西、嘻稀罕的很,你自個兒想去,我是絕不能說的,不然阿爺會打死我。”
就這樣,楊儀忙碌了大半宿,最后戚峰實在心虛的不成,加上瀘江的大夫給鄒永彥緊急調了好些,人都料理的七七八八,楊儀才跟著戚峰回了房中。
她雖然倒下,腦中還想著今日的種種,佛堂的大佛爺,江心的火人,以及臉色很不好的狄將軍還有那神秘美貌的佩佩姑娘送來的那一壇藥。
“棕櫚炭味澀,棕炭炭有收斂固脫的功效,怪道那藥起效最快,可另一樣是什么呢”
楊儀想著想著,不由入了夢鄉。
等屠竹在叫自己的時候,她正夢見她的手也給昨夜鄉民扔出的石頭劃破,她也敷了那藥,清清涼涼的很叫人受用。
醒來后才發現是豆子在舔自己的手背,楊儀笑自己魔怔,聽說薛放要帶自己往瀘江下游去,趕著收拾。
屠竹提醒“先生的頭發有些亂了。”
楊儀舉手去打理,手指掠過發絲,柔軟而潤澤的長發繞在指間,她兩日沒有洗頭,頓覺不太清爽,暗暗打算抽空整理整理。
正起意,腦中靈光乍現,她終于知道佩佩姑娘那藥里的另一味是什么了。
瀘江邊,白霧濛濛,幾匹馬立在官道上,霧氣里時不時傳出馬兒噴鼻子的響動。
韓青回頭,望著旁邊的馬車,冷笑連連。
薛放立刻盯了過去“怎么了韓旅帥,有話就說有屁快放,你怎么只跟馬兒一樣噴響鼻呢。”
韓青道“咱們是去看那尸首,快去快回,為何還要弄一輛馬車,難道薛旅帥已經嬌貴到這種地步了”
薛放笑道“原來韓旅帥是眼熱了。”
說話間,楊儀被戚峰拉著向這邊快步走來,豆子蹦蹦跳跳地在前頭引路。
韓青眼神一沉“他”
薛放卻見戚峰不知輕重,只顧大步流星向前,拉扯的楊儀像是要平地飛起。
十七郎實在忍無可忍,放開馬韁繩自己迎了過去“混賬東西,讓你放風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