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車的顯然是很懼怕此人,忙著跳下地去,結結巴巴地“這、這陳老四著急,怕是擄錯了人,所以還沒殺了。”
楊儀聽的心驚,原來不是擄劫,而是要殺,幸虧這兩人不知她是女子,不然
她不由把自己的花布袋抱緊了些,感激薛放獨具慧眼。
“廢物。”烏先生嘶啞地說了聲“把人帶出來”
趕車的慌忙答應,催促“陳老四,快點把人帶出來給烏先生看看。”
楊儀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一刻簡直進退維谷。
這么一猶豫,外頭已經發現異常,烏先生眼睛瞇起“出來吧。還叫老夫動手嗎。”
楊儀把心一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烏老大沉沉地盯著她“你就是那個女娃娃。”
趕車那人愕然地睜大雙眼“什么,她是女人可是老四”
“蠢東西。”烏先生一抬手,一點黑色的影子從他袖底飛出,直撲向趕車那人。
那人正等車內陳老四露面,猝不及防,只覺著頸間一疼。
剛要抬手去抓,四肢卻迅速麻痹,竟無法動彈,抽搐著倒地。
楊儀看的清楚,那飛咬趕車之人的,赫然竟是一只細長的烏梢蛇,它一擊得手,便迅速爬回烏先生身旁,順著袖子鉆了進去。
楊儀不寒而栗。
烏先生陰測測地說道“聽說你還是個大夫,你可能救活此人么”
楊儀跳下車。
那人毒發極快,已經口吐白沫了,她如何能救,不過是這老頭在殺雞儆猴。
烏先生道“一個女娃娃能做大夫,你倒也難得,可惜老夫今日要取你的人頭。”
楊儀后退,心有余悸地看向他的袖口“請問老先生,我能多問一句,是誰想要我的命”
難不成此人跟之前的黎老大那幾位是一路的
烏先生沒有回答,而是向著她走了過來。
楊儀很想叫他別靠前,此人詭異可懼,叫人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車內響起一聲低吼,原來是那陳老四醒來“那賤人跑了”他尚且不知如何,拉開車簾跳了出來。
猛地看見楊儀就在地上,陳老四一喜,又見烏先生也在,頓時又驚“烏先生,我、我們把這賤人弄”
誰知還未說完,突然看見旁邊死在地上的趕車那人,他直了眼“老三老三”
陳老四大叫著撲過去,晃動趕車人的尸首,卻發現對方早就死透了。
他抬頭怒叫“我們已經把人帶來了,你為何還要殺人”
烏先生冷道“殺就殺了,還需要解釋么”
陳老四跳起來,悲憤交加“你這老怪物,跟你拼了”竟不顧一切,揮拳向著烏先生沖去。
烏先生嘴角一撇,單手輕招。
一股黑氣從他袖底冒出,直沖陳老四面上。
剎那間,陳老四慘叫連連,他捂著臉倒退,微黑的血從手掌下流了出來,他踉蹌滾倒在地,不多時已經沒了氣息。
楊儀原本趁著烏先生動手的功夫,趕忙往后跑去,不料才過馬車,就聽烏先生道“別動。”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打她到羈縻州,乃至認識薛放直到如今,目前的情形,是她所遇到的最詭異、最兇險的。
但接下來烏先生的話,更叫她如墜地獄。
他道“我雖知你是女子,不過我這個人,講究的是親眼所見。”
他桀桀笑了兩聲“你是要自己脫,還是要我幫你。”
烏梢蛇自他手底爬出,嘶嘶地向著楊儀吐芯子,仿佛烏先生一聲令下,它就會直接躍到楊儀身上。
就在楊儀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之時,“刷”一道寒芒不知從何處飛來,力道非凡,直奔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