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帥”
身后的侍衛們焦急地呼喚,有人跳下地。
這些侍衛們本是最為忠心、肯為薛放而死的,但眼見那只奇異猛獸一步步逼近,卻都忍不住膽寒腿軟,竟無法踏前一步。
這倒不是膽小,而是身體的本能,人對于猛獸的天生的恐懼。
畢竟人人都知道,打虎的武松只有一個,且在傳說里,可山林中被猛獸襲擊咬死的人卻非虛的,且數不勝數。
前方,薛放低眉盯著那逐漸靠近的白老虎,咬牙喝道“都退后”
令他意外的是,這只老虎并沒有用慣常捕獵的方式向著這里狂撲,而是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就仿佛是在此處散步,而不是來捕食。
薛放把心一橫,將弓箭張開,猛然對準了白老虎。
他心里有數,就算他箭法入神,運氣好正中老虎的眉心或者眼睛,那老虎一時也未必會死,何況假如老虎飛奔起來,那他瞄準的機會少之又少。
雖猜不透這老虎為何走的如此之慢,但這顯然是個射殺它的最好機會。
“吱吱”弓慢慢地被張到最大。
薛放盯著那白老虎,一滴汗在他眉端凝聚。
老虎越來越近,九丈,八丈,六丈
只要他愿意,隨時都可以發箭。
按距離算來,也該動手了。
可不知為什么,薛放望著那奇異的白虎,竟遲遲地沒有射出第一箭。
“旅帥”身后眾將士也都緊張地窒息,眼睜睜看著這幕,有人盼著薛放將那老虎一擊斃命,有人擔心此舉非但傷不到老虎,反而會惹怒它。
就在一人一虎的對峙中,薛放猛地一咬牙,竟慢慢地將箭放下了。
而就在他把箭簇對準地面的瞬間,那只白老虎竟也停下了腳步。
來不及讓所有人反應,它突然趴在了地上。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吼”白老虎低吼了聲,好整以暇地舔了舔爪子。
薛放在馬上,也是看的十分意外,方才他察覺這老虎似沒有傷人之意,這才果斷地把箭放下,卻沒想到這老虎竟直接趴倒。
“你這廝、想干什么”他沒敢完全松懈,手上扣著的弓箭尚未放開。
萬一這老虎突然暴起,也有個準備。
白老虎晃晃腦袋,又吼叫了聲,聲音不大,仿佛是在回答薛放的話。
薛放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恨只恨自己不懂老虎的話。
白老虎左顧右盼,又昂起頭,向著薛放的方向猛地嗅了嗅。
一雙跟普通老虎不同的藍色眼珠兒,定定地看向薛放身后的某個方向。
然后,忽然地,白老虎就地打了個滾兒,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腹。
薛放簡直震驚,差點手滑把弓箭射了出去。
身后的將士們也都目瞪口呆,不知這到底是在干什么。
白老虎肚皮朝天,在地上扭了扭,雪白的毛皮上滾上了泥塵跟草葉。
扭了兩下后,它又向著這邊看了過來,似乎是在期盼什么。
薛放苦笑“你想干什么難不成如今老虎捕食,都懶得去追人,是想叫人到你跟前,送到你嘴里”
就在這時,薛放聽到楊儀的聲音“旅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