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大驚,回頭,才看見楊儀不知何時已經下了地。
“回去”薛放呵斥。
而白老虎望見楊儀的一剎那,脖子似乎伸長了些,它翻過身來。
這讓薛放簡直出了一身冷汗,他低吼“你別過來。”
楊儀被他呵斥,猛然止步。
那只白老虎盯著薛放,卻忽然揚首,“嗷”地長吼了聲,跟猛獸那充滿殺氣的吼聲不同,這一聲,聲調悠長,帶幾許蒼涼,倒像是在傳遞著什么東西。
薛放怔住。
白老虎重翻了個身,這次它竟是探頭向著肚子上舔了過去,薛放凝眸,突然發現白老虎的肚皮上似乎有一處異樣,微微凸出,而且那邊的毛皮仿佛都給啃咬的七零八落,似有血跡。
他看的分明,回頭看看楊儀,又看向白老虎,驚道“你該不會是來找大夫的吧”
而就在薛放說完這句,那白老虎昂頭,又短促地吼了聲。
這簡直如同是心有靈犀的回答了。
雖然這老虎的表現“無懈可擊”,好似真的有求于人,但薛放豈會輕易相信會有這般通人性的猛獸。
何況他更加不能拿楊儀的性命來冒險。
薛放命隊伍再次后退。
他看看那攔路虎,吩咐士兵去另外探路。
當然,如果這老虎識相,過會兒走了自然最好。
誰知,白老虎顯然沒有要去的意思,甚至見薛放他們往后退,它竟爬起來,又跟著亦步亦趨靠近,只是很有分寸地沒沖到人跟前。
隊伍眾人從最初的驚魂不定,到現在,已經都給這老虎吸引了過去,不知它到底要干什么。
眼見日影都高了,探路的士兵還未回來,眾人都熱的擦汗。
薛放咬牙“你這該死的莫非是找人訛詐來了。”
他回頭,見楊儀坐在馬車旁邊,一張臉也給曬的微紅。
薛放把心一橫,將弓箭丟給侍衛,把靴筒里的匕首抽出來,斜插在腰間,便往白老虎身邊走近了幾步。
身后眾人忙喚他,楊儀更是緊張地往前奔了幾步,又給屠竹拉住。
薛放狠狠把她瞪了回去。
緩緩走到一半距離,他側身對著老虎,一手摁著匕首“你聽著,你要真的是來找大夫的,就給我別動,叫我看看你是怎么個情形你要是為傷人來的,咱們只好拼個你死我活。”
白老虎也給熱的不輕,呼哧呼哧喘氣,也沒動。
薛放緩緩靠近,一直竟到了老虎的跟前。
山中之王奇異的藍眼珠盯著他,并沒反應。它現在不是趴著,也不是肚皮朝上,而是側臥,同樣露出了底下的肚子。
薛放看它的臉,又看向它的肚皮,果然見中間已經有些潰爛,腐肉中露出血紅的肉皮,不知是被它啃的,還是如何,觸目驚心。
“你真是來找大夫的”薛放很懷疑一只老虎怎能如此,不過,看這白老虎的年紀也不小了,難不成真有點兒門道。
他回頭看看楊儀,卻見她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雙手下意識地緊握在腰間。
這一刻薛放覺著,假如自己被老虎襲擊的話,她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沖上來。
這念想讓他覺著奇異的受用。
望了眼那懶懶的老虎,十七郎后退兩步,回到隊伍之中。
正這會兒負責探路的小兵到了“旅帥,兩側都是山崖,看著不知多少里遠,好不容易找到個本地的,說要繞路的話至少要多走一兩天才會到津口。”
薛放咂了咂嘴,看向楊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