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峰把自己半夜接到緊急調令的事情告訴了薛放,又說“溫監軍叫護送你一起去笏山,不去酈陽。”
薛放頷首“如此正好,更近了些,我也有件事情想托他去辦。”
戚峰有備而來,主簿文書都帶了幾個,命人分頭去料理,把俇族這里跟永錫那邊昨夜目睹過事情發生的人證名姓、口供等皆都記錄下來。又將施武的尸體抬出,準備帶回。
薛放淡淡地望著施武的尸首被抬走,冷笑了聲。
不經意間門回頭,卻見楊儀站在吊腳樓的欄桿前,正也往這邊看著,卻不是看他。
瞧著那目光,仿佛也是在看施武的尸首。
那種眼神
薛放還未細看,楊儀發現了他,當下轉身。
淡淡的月白一閃而過,消失在門邊兒。
寨子外,永錫陸隊正等人還帶著隊伍立在路旁。
陸隊正迎著戚峰道“戚旅帥,我沒有別的意思,但這件事一定得秉公處理,不然壞了巡檢司的規矩,只怕巡檢司內人人寒心,勢必成為一盤散沙”
戚峰道“為一顆渣滓敗類害群之馬,而把群虎群狼變成一盤散沙,倒也有趣。”
他指著永錫昨夜被囚的那些人“看見了嗎你說的被他滅口的人可都還站在那里真當薛十七郎是跟你們一樣狼心狗肺,他要真想做早就做了連你也沒機會在我面前叨叨。”
酈陽來的那些士兵都瞪著永錫這邊的人,他們都是薛放的親信,昨夜收到風,恐怕永錫的人對薛放不利,便一路趕來,正好遇到了戚峰。
陸隊正帶人退后,目送他們往大路而去,那參軍問“戚峰看著是鐵了心要袒護薛放了,難道施旅帥當真白死”
“不可能,就算他想袒護,也有人不會答應。”
“隊正是說溫監軍”
陸隊正冷笑“假如不想巡檢司人心渙散,溫監軍很知道該怎么做,巡檢司里所有人都會盯著這件事,不殺薛十七郎,他絕對沒法收場”
那邊薛放吩咐酈陽的兵馬自行回去,別叫人以為他們是來仗勢欺人的。
又叫安參軍負責帶隊,免得這些人一時沖動,干出什么來。
安參軍只好領命,依依不舍地停在路邊,等薛放等經過,才自回酈陽。
路上,斧頭狠狠地拍了戚峰馬屁,又偷偷問他何時跟佩佩成親。
戚峰也有了心事,便不大跟他說笑,斧頭才意識到事態可能嚴重。
斧頭不敢問薛放,悄悄去找楊儀商議,楊儀安撫了他幾句,只淡淡說不會有事。
一路加急而行,只走了近一個時辰便到了笏山。
薛放有心交代楊儀幾句話,畢竟到了這里,他就要把楊儀交給溫英謀了,以后只怕未必再有見面機會。
他屢次張望并不見人影,忽然斧頭跑來,焦急地問“十七爺,你說讓楊先生以后去春城跟著狄將軍嗎”
薛放道“他跟你說的”
“楊先生剛才下車,即刻問了那位溫監軍的住處,現在已經去拜會了。”斧頭滿臉驚訝跟失望“十七爺,這楊先生是不是太過勢利了真的見了高枝兒就忘了舊人了”
薛放錯愕,竟沒在意斧頭話說的別扭。
試探問“他主動要去的”
“可不是主動的看那樣子簡直是迫不及待。”斧頭嘟著嘴“這人未走茶就涼了,怪道我路上說替你擔心,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呢,原來是用不著十七爺了。”
薛放覺著不太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