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將眾寨民安撫,答應先退了。
經過俇族村寨寨民這么一鬧,那些先前還嚷嚷要嚴懲薛放的,自知理虧,也頓時沒了聲音。
其他將官則水漲船高,趁機試圖說服潘四漣立刻把釋放薛十七郎,不用再管別的。
潘四漣道“各位,各位,好歹等田通判來了,跟他商議商議”
正此時,又有一名士兵飛馬而來,原來監軍所那里有了消息。
潘四漣忙問“是不是楊易”
士兵跪地道“楊先生寅時便沒了氣息,田大人已經趕了過去,溫監軍叫來告訴潘旅帥一聲。”
潘四漣目瞪口呆。
其實這個“意外”,對于潘四漣跟在場眾人而言也不算是太過意外。
畢竟昨夜因田溪橋要“捉”戚峰的“現行”,曾帶了他們進了監軍所,親眼目睹楊儀嘔血昏迷。
再加上但凡見過楊儀的,本就知道她身體不好,何況還有兩位本地有名望的大夫在旁作出了診斷。
有一個不知死活地說道“也算他活該。”
旁邊有人不忿,抬肘猛然一擊。
那人吃痛“為什么動手”
“打你又怎樣,老子早看你不爽”
一場混戰突如其來,連潘四漣也阻擋不住。
但他現在要操心的可不是這個,匆忙鉆出混戰人群,驚魂未定,潘旅帥搓著手惱火地“算了算了,讓他們打吧,只要別出人命就不算什么唉連我都想找個人打一架”
笏山巡檢司這里亂成一鍋粥,監軍所那里也強不了多少。
戚峰跟屠竹在那里守了大半夜。
里間是兩位先生看著楊儀。
外頭,溫英謀跟俞星臣嘀咕了半晌,不知說些什么,足足半個多時辰才返回。
屠竹原本抱著豆子,豆子一直昏睡,起初屠竹跟戚峰以為它是被人打了受了傷,可是看遍了全身,好像沒有傷,鼻息一會兒急促,一會兒緩慢,時不時還哼唧兩聲。
阮先生走出來,看看兩人,向屠竹招手。
戚峰接了豆子過去,屠竹起身“是不是楊先生”
阮大夫道“還沒起色,不過”他指了指桌上的靈芝丹“我方才看過,此藥氣味非凡,所用的靈芝必定難得,這藥丸對于體弱之人雖是不能承受的毒物,可是若是對身體強健、就如同戚旅帥這般體格的,則是大有補益。此物難得,你快收了起來,莫要遺漏。”
屠竹愣了愣,喃喃“可這竟害了楊先生”
阮大夫道“你莫管,這畢竟是楊易先生親手所制,他大概也不想心血被拋灑了。”
屠竹吸吸鼻子,把藥丹一顆一顆仔細撿了起來。
楊儀搓這個的時候他在旁邊看了半天,隱約記得是九個,如今楊儀吃了一個,本來還有八個,可如今只七顆。
屠竹心想先前人多又鬧哄,恐怕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轉了一圈沒找到,只得先把七個收了起來,用個干凈帕子系好。
因不知往哪里放,突然想到楊儀的那片刻不離身的花搭帕,就都放在里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