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道“明明有人看見他同你隨行。”
俞星臣覺著自己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都死僵了。
難道方才那天衣無縫的一番話,就白費了
難道還是功虧一簣。
“是么怕是看錯了吧。”俞星臣心里有個影子在暴跳,面上卻竟還是安靜如水。
薛放盯著俞星臣“巡檢司衙門的人,豈會看錯你又是在跟我說謊”
正在這時,后廳里忽然有一點異樣的響動。
如人輕咳。
薛放眼神驟變。
他如找到星火似的,不顧俞星臣,急閃身向后“楊易”
有個人在那里,躲躲閃閃,像是要出來,又像是要避開。
薛放風一樣掠到,狠狠將他一把抓住“我就知道你”
他的喜悅在瞬間一涌而出,像是滔滔江河那樣踴躍,但是很快,狂喜之色從他臉上消退,他呆在原地。
他確實抓住了一個人,一個臉很白,氣很虛,病歪歪的,看著有點弱不禁風的人。
但那不是楊儀。
對方也有些驚訝地望著他,以及他死死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這、你”
沒有人看見,端坐在廳內的俞星臣,身子幾乎往太師椅下滑了幾分。
俞大人用有點兒顫抖的手,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
真是他幾時這樣狼狽過。
“你是誰”薛放沒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好像前一刻還在云端上,可在看見面前之人的臉的時候,就被一腳踹了下來。
“我”那人笑了笑,饒有興趣地把薛放從頭看到腳“我姓白,名淳,曾任太常寺博士,此番被吏部召喚回京。”
他探頭看向俞星臣“賢弟,這位小兄弟是”
俞星臣吁了口氣“這位原本在羈縻州任巡檢司旅帥的,扈遠侯之子,薛放薛十七郎。”
“啊,薛十七郎久仰久仰果然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白淳的聲音也輕飄飄地,似乎比楊儀還見幾分女氣。
薛放擰眉,忘了自己還在掐著他的手臂。
白淳含笑打量面前的風流英武少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他緩緩抬起雙手,仿佛在打拍子似的開始擊掌,口中唱曲似的念道“如今卻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美哉,妙”還未贊嘆完,便又低頭咳嗽起來。
他這弱不禁風,動輒就咳的做派倒也像是楊儀。
薛放才發怔,忽見白淳過于白皙的手,尾指蘭花似的挑著。
他趕緊松開手,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