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年近五十的人了,但拳腳功夫之類從未落下,身體向來強健。
早年他曾經是扈遠侯麾下的將官,薛放小的時候曾經跟他習過武,也算是薛放的啟蒙師父了。
所以,之前薛放回京,雖“歸心似箭”,但還是沒有過門不入,特意去請了安。
雖只探了一頭,但卻看到了真人,蕭旅帥簡直比許多年青后生還要健壯精神。
怎么轉眼間就有事
幸而照縣跟京城距離不遠,薛放馬不停蹄趕到巡檢司府,倒果然發現氣氛不對。
“蕭旅帥如何”薛放還未下馬先喝問。
他先前來的那次,巡檢司這里不少人瞧見過他,是以認得。
門口兩個兵士看他這么快去而復返,又問蕭太康,竟面面相覷,默然低頭,神色愴然。
薛放越發心慌,匆匆尋了進去,一路果真見掛幡垂素。
正驚心,里頭一個參軍看見他,忙道“小侯爺。”
“蕭旅帥到底”薛放一把抓住他。
參軍一怔,左右看看“小侯爺是從京內來”
“我問你蕭太康怎么樣了”
這人倒也知道薛放的性子,忙道“小侯爺請隨我來。”
薛放耐著脾氣,跟他入內,迎面只見一口黑色棺木,他如遭重創,呆立原地。
誰知那參軍向著他招了招手,又向內指了指。
薛放正不明所以,里頭有人走了出來“怎么了”
這一下子,更把薛放驚得幾乎跳起來。原來這里頭走出來的,竟赫然正是本該躺在棺材里的蕭太康
“你蕭師父你怎么”薛放呆若木雞。
蕭太康眼中也透出驚訝之色,忙交代了那參軍幾句,叫了薛放入內。
“你從哪里來”蕭太康先問。
薛放道“自是京內,你到底先告訴我,你好好地弄個棺材在那里做什么,為什么又有人說你死了”
蕭太康很是驚奇,又有點迷惑“這么說京內都知道我死了這消息傳的也太快了”
才說完,見薛放一臉不悅,蕭太康才笑道“十七,你別著急,我告訴你這個緣故。我原本是叫人傳出了詐死的消息,你知道的,最近這照縣為了飛尸的案子弄得人心不安,偏偏又實在找不到什么蛛絲馬跡,唯一確鑿的,只有死了的人,會自己回到原先住處這一點外頭多少人都說是鬧了鬼,可你知道我,我是不信的,料定此事必是人為,我想,如今城內但凡有故去之人的門戶,都緊鑼密鼓看守著,若真有黑手,他下手也是難,所以”
他笑看薛放。
薛十七郎皺眉,長長地吁了口氣“所以對外聲稱你無疾而終,是想要引蛇出洞,請君入甕這雖然是個好計策,可你也太一把年紀了,你叫誰干這個不好,非得自己親身上”
蕭太康道“這種晦氣的活兒,誰愿意干,再說他們上有老下有小的,弄這個又要做戲做全套,知道真相的只有一兩個人,難道叫他們家里人當真大哭大鬧以為死了人我是個無牽掛的,又是這里的旅帥,少不得我自己來。”
蕭太康成過親,可夫人早喪,一個女兒遠嫁他鄉,故而他這么說。
薛放心里服他,卻也哭笑不得“你啊你,我就覺著么,先前才見了面,怎么轉頭就出了事,害得我一路緊趕慢趕,看看這汗,身上都濕透了”
蕭太康笑道“你來的正好,我弄這件事,只有方才你見的王參軍,我身邊的小閆主簿,還有三兩個心腹人知道我正愁還缺個頂出色的好手幫著,你來了,我心里更有數了。如果這一招真的奏效,今晚上那黑手必有行動”
薛放見他沒事,心早放下,也并不惱自己被哄騙。
如今又聽要查詢飛尸背后的真相,正合他意。
于是道“先叫人準備熱水我洗一洗,洗舒服了才肯給你干活呢。”
蕭太康笑拍他的肩“今晚上若真拿了賊,回頭好生請你如何”
巡檢司蕭旅帥突然暴斃很快傳遍了照縣。
天剛剛擦黑,蕭太康便入了棺槨。
薛放換了一套尋常士兵的衣衫,假裝巡檢司的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