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顧不得去想這是哪個討嫌的,只猛然將蕭太康向外一扔“接著”
他自己則順勢往外滾去。
終于滾到門檻處,還未起身,就有幾道人影撲上來,七手八腳,拼命拍打他身上的火焰。
而靈堂中,靈樞先前已經把那面具提燈人逼到了角落,而靈堂內的火焰正肆意蔓延燃燒,若還斗下去,恐怕只有兩敗俱傷。
那面具人看出情形危急,又發現外頭多了一大批的人,他一個失神,腳下竟踩入桐油之中。
靈樞一驚,這瞬間功夫,火焰吞沒了面具人半邊身子,迅速向上蔓延。
他在火光中大吼,看著就仿佛是被烈焰裹著的一個從地府里爬上來的惡鬼。
靈樞還猶豫著想要去救,外間俞星臣喝道“快退出”
靈樞聞言再無猶豫,趕忙向外沖出。
身后那渾身浴火的面具人似發了瘋般跟著向外沖出。
眾官兵見是如此兇惡,魂不附體,竟不敢攔阻。
薛放正滅了身上的火站在門邊,見那人悍然直撲過來“來得正好。”
他不閃不避,一個旋身,抬腿橫踢出去。
那惡鬼般的人竟生生地給他踹飛回去,身子疾退,重重地撞在了棺木之上
“咔啦”一聲巨響,夾雜著骨骼斷裂的響動。
那人臉上的面具一歪。
火焰變本加厲,迫不及待地將他完全吞噬,很快的,他已跟火焰一體。
就在眾人都看得驚心動魄不知所措之時,俞星臣喝道“愣著做什么還不救火”
官兵們這才猛醒,急忙把提來的一桶桶水拼命潑灑進內。
東南風正盛,巡檢司又地處城北偏中,繁華地界,若是這火勢控制不了那可真有覆城之患了。
幸而此番,救援及時。
蕭太康有驚無險,身上除了幾處擦傷,以及因為敲擊棺木雙手受傷外,并沒大礙。
巡檢司的火因救的及時,并沒有蔓延開來,死者,只有那個引火的面具提燈人。
大家都以為,此人應該就是飛尸案的始作俑者,只因已經燒得焦炭一般,身份難以確認。
薛放不知俞星臣為何會出現在巡檢司。
俞星臣其實是因為聽說飛尸案,故而特意拐了進城,又聽聞蕭太康突然暴病,而薛十七郎特意從京內趕來他心里便有了算計。
他的心思其實跟蕭太康一樣,所以也猜到了這必然是蕭旅帥引蛇出洞。
因薛放在那里,他并不打擾,只是暗中叫靈樞盯著,隨機應變。
當所有人都被那尖叫聲引到前廳之時,俞星臣的注意力卻并未轉移,他在意的始終是那棺槨,因為知道“兇手”在意的也是那個。
果不其然。
在發現火光閃爍之時他第一時間讓靈樞去相助薛放,一邊調動兵力救援,這才最終有驚無險地將火勢控制住了。
照縣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薛放問俞星臣安衍伯的事情。
俞主事滿面無辜,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薛放望著他道貌岸然的樣子,有點牙癢。
這便是薛放在照縣的經過了。
至于他是如何發現“楊儀”就是苦苦找尋的“楊易”,則另有一個緣故。
楊佑持十分纏他,在薛放才回京后,便跑到了侯府找他。
一來,是問照縣的離奇經過,二來自然是為請薛放府里赴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