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成了他的心魔了。
楊二爺見薛放懶懶的,唯恐他又反悔,因說道“好十七,我們府里這兩天好容易太平了點兒,你這時候去正好,要是前兩天你想去都不成呢。”
薛放就隨口問他怎么不太平,楊佑持來了精神“還不是因為我們府內二房才回來的儀妹妹。”
薛放皺眉“儀妹妹”
“哦,你不知道,她單名一個儀字,就是容貌儀表的儀。”楊佑持解釋。
薛放琢磨那個“儀”字,似乎覺著哪里不對“易,儀楊儀”
楊佑持道“對,就是楊儀。”
“楊儀楊易”薛放自言自語,苦思冥想“你這個儀妹妹,長的什么樣兒”
楊佑持聽他念念叨叨,又格外問楊儀的樣貌,還以為他難得動了心,即刻笑道“十七,不是我夸口,你覺著甯兒生得是絕色了吧我這位大妹妹又是不同,我說她是天仙下降,國色天香,你二嫂子還直說我俗不可耐。當然我說的不算,你要是肯去我們府里,興許還能見著她呢,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薛放只是驚奇于兩個人的名字似乎很像,心里正有一點微妙猜測,所以試探問楊儀相貌。
可聽楊佑持大贊他的“儀妹妹”國色天香,他不由哼哼了兩聲。
薛放的心里,對于美色之類,全無概念,更絲毫不在意。
而且既然這“楊儀”長的是那天仙似的人物,那必定跟楊易不相干。
畢竟一個是美貌絕倫的女孩兒,一個又是總病歪歪的男子名字相似,卻不足為奇了。
直到這日,他來楊府做客。
還沒到二房,卻是幾個小廝在那里磨牙。
“咱們這位大小姐,真是神了自個兒是那樣風吹吹就倒的體格,你信她治好了老太太的病”
“少胡說,那是登老爺開的方子。”
“你才胡說呢,是老太太房內的婉兒姐姐親口說的,登老爺承認是大小姐告訴的。”
“果然那她可真是神了,不過,如果真的神,怎么昨兒竟是吃錯藥丸又很不好呢”
“那個不敢說。”
薛放聽著,覺著一股冷氣從腳底直往心頭上沖,沖的他渾身發麻。
二房帶路的小廝見他不走,便轉頭問“十七爺”
薛放好不容易緩了口氣,他假裝無意“他們剛才說的你們的大小姐,身體不好”
小廝見他主動開口,忙道“可不是嘛,我們府里上下都說,大小姐是個病美人兒。”
薛放潤了潤有些發干的唇“她會治病”
“說來也怪,起先我們老太太的病已經半個多月了,硬是不好,那日她回來,隔著窗子聽我們登老爺診脈,竟即刻斷定老太太的病另有緣故,是什么補益太甚,當即說了一副藥方,才吃了一天老太太就好了,十七爺您說神不神呢”
“她”薛放感覺眼前有一層很薄的紙張,紙的背后有極強的光,只要他戳破,就會看見他想見的“這位大小姐安置在哪里”
“西院最偏的那一間就是了,十七爺您問這個做什么”
薛放心想,他什么也不做。
只是想親眼看看那位“病美人”。
當他找到楊儀的院子,進了門,還沒看見屋內的人,那種因靠近所思所尋、通體熟悉的感覺便已經叫他汗毛倒豎。
他知道自己接近了真相,渾身都忍不住有些戰栗。
直到上了臺階,他終于瞧見了躺在藤椅上的那傳說中的美人兒。
他東奔西走,兜兜轉轉,找都找不到的人。
竟然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