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莜去后,楊儀也起身告退。
老太太也囑咐說道道“你且回去好生養著,改天若樂意動,再叫你哥哥領著你出去走走無妨。”
顧莜方才的針對,老太太心知肚明,這句話,就是對顧莜之前為難的回應,也是安撫楊儀的。
楊儀才出老太太院子,身后道“儀姐兒。”
她回頭,卻見是高夫人帶著個丫鬟走了過來。
拉她離老太太門口遠了些,高夫人道“儀姐兒,有一件事,老太太跟前不好說。我思來想去,還是跟你說吧。”
楊儀便問何事。高夫人道“就是今日去的平寧將軍府的事,夏將軍的長女嫁到了御史臺趙家,如今已經有了五六個月的身孕,可前兒突然下面見紅夫人很不安心,聽說你治好了老太太的病,竟悄悄地問我,能不能讓你去給看看”
先前聽說他們去了平寧將軍府,楊儀便覺著耳熟,如今聽了高夫人所說,頓時想了起來。
夏將軍的長女夏綺,將門虎女,從小就能張弓跑馬,嫁給了御史臺趙家,卻在六七個月的時候小產,孩子沒保住,夏綺也性情大變,很快跟趙家和離。
讓楊儀印象深刻的是,夏綺算是楊甯的閨中好友,但在夏綺和離后不多久,趙家便另定了一門親事,對方正是楊甯母族的一名少女,年紀跟楊甯差不多。
高夫人打量楊儀神色“只不過你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女孩兒,又不是專職的太醫,你要真不愿意,卻也沒什么。他們只是不放心,故而叫我問問。”
高夫人跟楊儀說罷,叫她細想想,正在這時,楊甯也從老太太上房出來了。
楊儀告退離去,那邊楊甯慢慢地走過來,望著高夫人道“大太太把那件事跟姐姐說了”
高夫人道“說了,就是不知道儀姐兒肯不肯。”
楊甯笑道“姐姐的醫術不凡,尤其是這些女子的病癥上恐怕更比父親他們還要明白些。她若是肯答應,自然對夏姐姐身子有益,不肯答應么,也有她的道理。”
高夫人說“甯姐兒,你為何不跟她說說,興許她聽你的。”
楊甯道“大太太說笑了,方才在里頭我姨娘只說了一句,她就差點翻臉了,我不說還好,我若開口,她斷然不會答應。還是您說的好,何況姐姐若是答應了,在夏府面前,也是大太太的情啊。”
“那她要是不答應呢”高夫人問。
“不答應,那就個人聽天由命罷了。”楊甯一笑,帶人去了。
楊甯當然記得夏綺小產的事情。
今日往夏府去,女眷們說起夏綺的胎,夏夫人十分擔心。
夏綺的脾氣本就不太好,自打有了身孕,越發暴躁,前日因為趙世在外頭應酬,傳了好些流言蜚語回來,氣的大吵一場,更動了胎氣,正想找個好大夫給把一把脈,保保胎為要。
楊甯假裝不經意,提起楊儀治好老太太病的事,夏家自然也是聽說了,頓時上心。
在楊甯看來,以夏綺的脾氣,再加上趙家的情形,夏綺那胎十有八九是保不穩的,她不信楊儀當真有回天之手。
夏家為了女兒,一定會抓住任何的希望。假如楊儀答應了,那就是她自己跳下了水,將來夏綺小產,她自然也身陷其中。假如楊儀不答應,那將來出了事,夏家想到她竟不肯給看診的事,當然也就恨上了楊儀。
楊甯回到院中,小連已經等候多時。
“人都回去了,你怎么還在這里。”楊甯皺皺眉。
小連低著頭道“先前嬤嬤叫我來回姑娘的話。”
楊甯腳步一頓,終于問“這兩天有沒有什么可疑”
“姑娘說的什么可疑”
“比如她屋里、有沒有什么別的你沒見過的東西”
小連的手悄悄地握緊“我才回去,小甘說叫我多養著,一時沒進屋子,今日姑娘出門,我才進去并沒發現別的。”
楊甯冷笑“她今日不是請了人去她房里了都說些什么就沒做點別的”
小連道“是二爺跟那些十七公子一起去的,說了些二奶奶送的茶花,還有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