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甯不耐煩起來“罷了,你回去吧。”
小連答應著退下。
楊甯入內,青葉道“姑娘,我看小連沒說實話。”
“上次因為藥,牽連她被打了一頓,楊儀竟然不在意,又把她叫回去,只怕這丫頭的心就外向了。”楊甯淡淡地。
青葉道“姑娘既然也看出來了,不然把她撤了,另外換一個”
“換一個也是白搭,楊儀身邊那個小甘才是最難纏的。”
“這倒不知大小姐哪里找了那么厲害的丫頭。”
楊甯若有所思“是啊,確實有點厲害的過分,而且那應答、做派也不像是個尋常丫頭。哪兒弄來的呢”
小院內,楊儀脫了外衫,洗了澡。
把蕭太康送來的卷宗文書放在桌上,一份份細看。
照縣的五具尸首,兩女三男,年紀最大的是個六十開外的老者,一個五十開外的婦人,另一個女子只有二十幾歲,其他兩個男的,都是三四十歲。
除了那老者無疾而終,其中一個男的是被馬車所撞橫死之外,其他都是病逝。
沈仵作在兩個女死者的尸格里寫的是陰戶微損,胞門微痕,谷道微損。
這已經是極含糊不清的形容了。
中醫上對于女子的私密之處,有不同的稱呼,未嫁的女子叫做玉門,嫁了而沒有生過孩子的叫做龍門,生過孩子的,便是胞門。
至于谷道,就是先前陳獻所說的“后庭”了。
而關于男死者的檢驗,卻并無一字記錄,不知道是仵作真的沒看呢,還是看而沒記。
不過就算不看,只怕情形也跟今日雞鳴十里莊子的那尸首差不許多。
不知不覺夜深,小甘催了幾次叫她睡覺。
楊儀把東西收起來,小甘則捧著蠟燭,督促她上榻。
燭光搖曳,楊儀望著那閃爍的火苗,心頭一陣恍惚。
她忽然想到,前世因為照縣大火,毀掉半城,死傷無數但從那之后,飛尸案就銷聲匿跡,沒聽說過任何犯案,也沒聽說什么兇手的消息。
那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是兇手就在那些被大火所害的人之中呢
而此番,大火被薛放跟俞星臣所制止,免除了無辜百姓的傷亡,那么,那兇手自然也幸免于難,所以才會再度作案
楊儀坐在床邊,越想越覺這驚悚。
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趕忙再去抓了案宗重翻看了一遍。
那些尸首里記錄的,其中那具死于橫禍的男尸,在剛入殮停尸當夜,便失了蹤,其他的幾具尸首出事,也總超不過三天去。
那做這件事的人,為什么會如此的消息靈通
按理說,除了臨近的人,其他人應該不太清楚哪里有人死了,至少不會那么快得知消息。
可雞鳴十里莊的案子,則是死后許多天才發生。
楊儀越想越是驚心。
尋常坊間死了人,第一時間要報的就是里長、保長,有意外則需立即報縣衙。
而照縣的大火是從巡檢司起的,難道兇手跟巡檢司有關
楊儀看向窗外“什么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