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石大娘的癥狀這周圍的人都知道,如今眼見她從瞎子復明,心頭震撼,無以言語。
方才有一些心思狹窄的人,便先判斷,說是太醫楊家的姑娘出診,又是如此的妙手回春,那診金自然會讓石家的人拿不出來。
沒想到如今竟只有一百個錢這能干點什么請個尋常庸醫也不過如此。
剎那間,那些家里有病患的,都恨不得立刻也去請楊儀診治。
石大娘的兒子去而復返,付逍門口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那青年叫嚷了數聲,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卻見到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院里也擠滿了人,聽那些嚷嚷,都是想求楊儀看診的。
要不是薛放站在屋門口上,負手冷臉,跟個門神似的,這些人恐怕又會沖進堂屋里去。
石大娘的兒子拿了一百個錢,另一只手里提著一塊顏色紅通通的臘肉,這是他們家里從過年時候就沒舍得吃,一直吊在梁上的,今日青年好不容易才夠下來,只為讓自己的“診金”看著別那么微薄。
楊儀看到錢還是一般,只望著青年憨笑著雙手遞過來的臘肉,卻有些動容了“這個我不能要”
“好吃的姑娘,”石大娘跟六嫂子怕她嫌棄,忙著解釋說“不臟,一直吊的高高的。”
楊儀一聽,自己若推辭,反叫他們不自在。
這恐怕是他們屋子里最值錢的東西了,于是她接了過去“說好了一百錢,又多得這塊臘肉。”
石大娘見她收了,這才眉開眼笑,顯得十分欣慰。
付逍在旁見院子里的人都眼巴巴看著里頭,他便問楊儀“小姑娘,你是要走呢,還是再看兩個”
薛放皺眉“付老頭,別太過分了。”
“老先生,您只管別人,您自己呢”楊儀替薛放說道。
付逍皺了皺眉,旁邊岳屏娘忙道“大哥大哥您就看看吧。”
曉風也跟著求說“付叔,您就答應吧,好不容易得了神仙一樣的好大夫,您的病癥一定能治好。”
這會兒外頭等候人里,有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跪倒在地,向內道“楊大姑娘,求您發發慈悲救命吧,我的孫女兒才只六歲,說是害了風寒,之前請了大夫吃了幾天藥,仍是不見好轉,日夜啼哭叫人懸心”說著便哽咽拭淚。
才說著,門外又是一陣騷動,有人扶著一個頭上蒙著布的漢子進來,在門前跪倒,揭開布,頓時把眾人嚇了一跳。
原來他的頭臉之上不知為何竟生了些惡腫瘡包,看著十分嚇人陪他來的那家人跪說,先前請醫服用了好些清熱解毒的藥也不奏效,疼得沒有法子,又是這個沒法見人的樣子,實在難熬,聽人說太醫楊家神醫在這里,便忙來求救了。
薛放仰頭嘆了聲,覺著自己今兒出門沒看黃歷。
因付逍這里并無紙筆,人群中有人忙跑去家里拿來。
付逍則叫那老者家去把孫女抱來,楊儀先給那頭臉長包的人診了脈,卻是實脈,邪氣亢盛,需動對付表里俱實癥的防風通圣散,開了方子,叫他們自去取藥。
很快那老者家里抱著女孩兒到了,楊儀一看那女孩子,手臉滾燙,面紅耳赤,楊儀便問“先前用的什么藥”
老者忙道“是小柴胡湯。”
楊儀想了想,問道“孩子平時是如何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