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面面相覷,那奶母模樣的回想道“是對了,我把她放下之后,本來好好地,過會兒再看,就蜷縮著身子窩到床內去了。”
小孩兒的脈極細,楊儀凝神又聽了會兒“小柴胡湯解表散熱,乃是對付熱證風寒,姑娘的脈浮而無力又且怕冷,”略一尋思,便道“這得用沉香歸附散”
取了紙,飛快寫了方子,又道“以上研成末,一次用一錢,以生姜三片棗兩枚煎成,飯前服用。”
老者哆嗦著手接過來,楊儀見他著實緊張的厲害,便一笑“放心,這是溫中化濕且益氣的對癥之藥,吃一副就能見效。”
那老頭子一聽,淚頓時涌了出來,當即就要跪下“多謝神醫姑娘”
才送了病患,院中眾人還欲再求,卻聽到院子外馬蹄聲響,有人低聲道“是巡檢司的人來了”
說話間,門口聚集的人群急忙散開,卻見是西外城本處的里長,保長相陪,有幾個身著巡檢司服色的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正是屠竹。
院內的人不敢靠近,眼睜睜見這些人走到門口,向著薛放行禮“參將。”
薛放正后悔的不知如何,見他們來了,忙擺手道“來的正好,快請這些人各自回去吧。”
院中百姓聽著,大聲吵嚷,薛放不由分說拉著楊儀進內,外頭本處的里長跟保長等人,少不得先勸說眾人先行離開。
薛放沒理會付逍,付逍也沒理會他,因為付老都尉正忙著摟錢。
付逍叫岳屏娘過來,把三百錢給了她“你拿去,把曉風的書塾束脩先給了再說。教書先生的錢是欠不得的。”
岳屏娘一驚“大哥這、這怎么能”
付逍道“沒事兒,要不是我開口,今兒也是白做工,連三百錢都得不了呢。回頭我自會跟他們說。”
屏娘點點頭,只得先把錢收起來,又道“大哥,你的病癥可也不能耽擱。”
付逍看看她“我知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岳屏娘見來了許多巡檢司的人,知道他們恐怕有正事說,當下只得先帶著曉風離開了。
此時,薛放拉著楊儀,進了東邊的屋內。
薛放叫屠竹倒一杯茶來,道“我看你是瘋了,要不攔著,你真的要一個個看下去”
楊儀站了這半晌,確實也累了,便靠坐在炕沿上“誰叫遇上了呢就像是騎上老虎背了,哪里能下”
她隨口說了這句,突然間想起俞星臣跟她提的那句“不是誰都能與虎同行”。
再想自己的“騎上老虎背”,心頭一激,低頭咳了起來。
正屠竹送了水過來,聞聽咳嗽十分擔心“楊先生怎么了”
薛放見他探頭,一手接水,一手把他腦門一摁,將人推了出去。
他捧著水送到楊儀身旁,也不必她動手,便喂她喝了兩口“被我說中了是不是。”
“說中什么”楊儀有點心虛。
薛放道“這不是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