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確信,巡檢司的人就算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害死萬銹的那種“毒”。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老關從外入內,疾步到薛放身前,低低耳語。
十七郎長眉一揚。
“老白,”他對著白淳招了招手“不要這么大氣兒,你那手不是拿刀的手,放下放下,審案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
小梅從白淳手里把刀取了回來。
白淳踉蹌一步,發暈,口中喃喃“蒼天”
“問了這許久,嘴都干了,”薛放卻恍若無事道“送茶進來。”
不多會兒,外頭士兵端著個大托盤進內。
茶有三杯。
薛放道“你們都拿一杯喝罷。”
白淳不想喝,白渝沒心思喝。
薛放催促“拿啊,愣著干什么,等人伺候呢”
萬蕊兒自覺暫時無性命之憂了,正欲寧神,便伸手去拿了一杯。
杯子舉起的瞬間,萬蕊兒突然一怔。
她有點不能置信,稍微將茶杯靠近些,只一聞,萬蕊兒大驚失色,下意識甩手,茶杯飛了出去,在地上跌得粉碎。
廳內眾人都看過來。
薛放似乎疑惑“少奶奶怎么了,是茶太燙手不打緊,還有兩杯。”
萬蕊兒強笑了笑,看看剩下的兩杯,卻沒有貿然伸手,只是略靠近了些,果真聞到一股淡淡的微甜,她的臉色狐疑不定,無法伸手。
薛放不以為然“還有白二爺,請吧。”
白渝雖并不想喝,可上官一直催促,他便狠狠瞪了萬蕊兒一眼,隨手拿了一杯茶去。
萬蕊兒吃驚地看著他,又看看上面的薛放。
薛放笑道“少奶奶為何只管打量,嫌茶不夠好且將就著喝吧,這是你白府的茶,等去了巡檢司,沒更好的給你們了。”
士兵將托盤往前一送,萬蕊兒的手有點發抖,好不容易將那杯茶取了過去。
茶杯在手里,燙極了似的抖動。
萬蕊兒偷偷看向白渝,卻見他已經一飲而盡,她的臉色變得極為可怕,死死地盯著白渝。
冷不防薛放喝道“萬氏,給臉不要臉,本官賜茶你竟敢不喝,來人請她喝”
一聲令下,士兵上前擒住萬蕊兒,萬蕊兒只來得及叫了聲“不”,一個士兵握著杯子,捏開她的嘴,不顧她的掙扎就將茶水灌了進去。
萬蕊兒嘗到一點詭異的甜在舌尖漾開,她的臉色駭然,拼命搖頭。
士兵才松開,她就俯身吐了起來,一邊叫“拿水,快拿水”伸出手指,探向喉嚨,直著脖子開始嘔吐。
“拿水做什么,你不是才喝了水”薛放淡淡道。
萬蕊兒搖頭“毒,是毒救救我快拿水來”聲音已經啞了,又拼命垂頭試圖把喝下去的茶吐出來。
薛放笑,如星的雙目卻看向門口處。
楊儀從外走了進來,手中握著一支粉紅色盛開的花兒。
這幅場景,像極了一副能動的美人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