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渝猛然一震,回頭,竟見是白淳,臉色鐵青地站在那里。
“哥哥”白渝掉淚,跪著轉身“哥哥我是畜生,我對不起你。”
白淳直直地望著他,步子有些僵硬地走了進來。
他先狠狠踹了一腳白渝,把白渝踹的往后倒下。
萬蕊兒柔聲“老爺”
白淳揮手,一記耳光掠過去,萬蕊兒驚呼,向旁邊跌倒。
“你、你說,”白淳指著萬蕊兒,“你是不是真的跟萬銹你們真想害我死”
“老爺我沒有,”萬蕊兒撲上來,抱著白淳的腿“老爺別聽他們挑撥離間,之前在焦山渡,二爺就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都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之前我還叫他陪著老爺上京,他竟不肯,可見他生性涼薄不把老爺放在心上,老爺別信他”
白淳要把她踢開,可惜他實在力氣太小,只能渾身顫抖地罵道“滾,你這賤人你們一伙兒的聯合起來害我沒有一個好東西刀給我刀”
白淳氣瘋了,連踢帶打把萬蕊兒踹開,見一個士兵站在旁邊,白淳便沖過來要搶他的佩刀“我把這對奸夫淫婦一塊兒殺了了事”
小梅正要叫士兵快把白淳拉住,冷不防薛放在那里及時地擺了擺手,使了個眼色。小梅心領神會,反而把那要反抗的士兵扯了一把。
這一刻的功夫,白淳已經把刀抽了出去“賤人,畜生,我今天就要血濺鴛鴦樓”
他氣的語無倫次,持刀沖了過去
白渝雖然自知畜、生不如對不起白淳,但人在危急之時是會本能反應的,趕忙避開“哥哥”
萬蕊兒也連滾帶爬“老爺,老爺手下留情”此刻發現白渝是動了真怒也是真的要殺她,嚇得花容失色“老爺饒命,我是”
“閉嘴”白淳把刀一揮指著萬蕊兒“你這賤人,你到底用了什么毒計害我你趁早快說出來,若不然,我先殺了你,大不了賠上這條老命”
“老爺”萬蕊兒才張口,白淳舉刀向前,直接抵在她的脖子上。
冰涼的刀鋒碰到肌膚,生死一線。
萬蕊兒抖了抖,卻竟垂淚哽咽道“我、我不知真的不知道,也許是二爺是他做的,必定是他放的毒藥,他嫉妒老爺跟我、還有萬銹所以他才下毒,不管是害死哪個他都稱愿老爺明察”
薛放嘆為觀止。
這萬蕊兒也算是萬中無一的奇才,死到臨頭了竟還能才思敏捷,條理機變。
若不是他心中有數,只怕也真的要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了。
白淳顯然也被這幾句話迷惑了,回頭看向白渝。
白渝驚呆了,趕緊解釋“哥哥,別給她騙了我我今晚上在外頭,我怎知道藥中下毒的事”
白淳覺著這話有理,便又看向萬蕊兒。
萬蕊兒即刻說道“誰知你有沒有買通哪個丫鬟小廝的幫你下毒”
“下什么毒,你這毒婦我根本不知道”
萬蕊兒道“二爺這話,難道我能知道是什么毒嗎”
白淳空舉著一把刀,卻像是那呆笨癡愚的豬八戒,沒有火眼金睛,看不出哪個才是真妖怪。
薛放在上頭都看笑了。
十七郎早知道萬蕊兒這女人難纏,所以事先才做了各種準備,叫小梅去審問她身邊人,叫老關帶人去他們夫妻房內搜索能致死的“毒物”。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一點東風。
萬蕊兒面上悲戚,心中卻定了。
她知道,自己只要咬定沒害過萬銹,那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