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也對楊儀道“情形不對,你先出去。”
楊儀卻盯著王六哥“他在干什么”
起初她以為,這兇手是因為受了針灸的刺激,胡亂動作。
但是越看越覺著奇怪,王六哥的比劃似乎不是沒有章法的雖然雙手空空,但給人一種他正在極認真地做著什么的感覺。
最可怕的是,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抽搐,雖然已經面目全非看不出什么,但那種狂喜興奮之意,卻是掩飾不住。
薛放盯了會兒,心頭生寒。
十七郎寒聲“我知道了。”
楊儀忙問“什么”
薛放冷道“他在殺人。”
這四個字很輕,卻足以叫人不寒而栗,楊儀驚“殺”
楊儀沒見過那死者的慘狀,但從兇手那叫人戰栗的詭異動作看來,他時而向下做劃開某物的動作,時而做掏出什么的樣子。
稍加聯想,配合她聽說過那些只言片語,已讓人無法接受。
薛放瞇起眼睛,他是見過那尸首慘狀的。
所以十七郎很清楚“他是在做那天晚上,他做過的事。”
當看到那兇手雙手交握,好像在拔什么繩索似的往外拉扯東西的時候,薛放忍無可忍,他上前一把擒住了對方的手“混賬,還不住手”
王六哥被打斷,茫然抬頭。
“你殺了人,還敢在這里跟我裝神弄鬼,”薛放盯著對方兩只青腫眼泡“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王六哥呆呆地,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薛放喝問“你為什么要殺害紅綃閣的解語”
“解解語”王六這才有了點反應,他極力睜大雙眼“在這里、這里”
他試圖去摸索面前那不存在的“尸首”,解語的尸首。
“真美,真香”王六喃喃地“我終于抱了她,我、抱了她嘿嘿,嘿”
薛放厲聲道“你殺了她”
王六哥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盯著薛放“殺”
喃喃,他突然臉色大變,好像極痛苦的樣子,竟舉手向著自己頭上亂抓亂打。
楊儀先前插在他頭上的針被他一轉亂拍打,有的直接打入穴道,有的生生被拍斷。
薛放正欲阻止,楊儀道“不用了,他的時辰到了。”
之前王六哥醒來的時候,百會穴上的那一針才針入了一點,此刻被他大力拍入,那百會可是頭上要穴,這樣進去,必死無疑。
果然,王六哥抽搐了兩下,身體搖搖欲墜,終于向后倒了下去。
而就在他倒下之后,他卻并沒有立刻咽氣。
薛放上前“你為何要殺解語姑娘。”
王六哥皺眉,額頭上殘存的那根針跟著晃動,他似乎想看看是誰在跟自己說話,可惜他看不到了。
“頭很疼,救”
這是王六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他咽了氣,身體也隨之松懈下來,不再似先前一樣繃緊。
屋內幾人都沒有開口。
楊儀想不通,為什么會是這樣的情形,本來按照預計,王六哥會醒來,神智正常交代一切。
誰知竟是這樣恍若瘋癲之態,可他原先明明并不瘋也不癲。
門口的兩個大夫,跟老關小梅等,因為之前聽見動靜,也都聚攏,見狀十分不解。
俞星臣望著楊儀。
楊儀知道他在懷疑自己,不幸的是,她自己也在回想,是不是施針的時候哪里錯了,或者自己的診斷不對。
薛放回頭“有沒有嚇著”
楊儀對上他的目光,難掩愧疚“我我沒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