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擺手“就算見了你也裝作不認識就罷了。又說什么怎么對她的”
陳獻咂了咂嘴“我覺著她實在是個極有趣的人,我從沒見過這樣有趣的女子”
“什么意思”薛放毛骨悚然,揪住他的領口“你可別打她的主意”
陳獻推開他“總之你跟我交個底,你到底是想跟她玩玩兒呢,還是認真的要是前者,那我倒也可以掛個號,要是后者,我就只能朋友妻不可欺了。”
“玩玩兒”
“別裝了,你跟她拉拉扯扯,她好像也很愿意跟你拉扯,我看她行事不拘一格,還以為是個風流不羈的,以為你早跟她”陳獻戛然止住“還是說,你是動了真心喜歡上人家了。”
“你在說什么”薛放燥了“什么真心假意,喜歡不喜歡,我就從沒討厭過她,從來都是真心”
陳獻呆了呆,幸虧他聰明“我是說那種喜歡,就是那種比如私定終身之類,男女之間那種。”
薛放呆怔。
陳十九郎打量他的臉色“你這樣子,像個呆頭鵝。”
薛放的喉結一動。
“你若對她無心,”十九郎問道“那你先前做夢夢見的是誰”
薛放更驚呆了陳獻怎么也知道了怎么自己那點事兒是個人都知道了。
陳十九郎皺眉“難不成是別的什么人我以為你必定是夢見她了。”他咳嗽了聲“你要是真的另有所愛,那我可要”
“你要干什么”薛放眼神凜然。
陳獻只覺著一股寒意罩了過來“呃”
他正要想個別的說辭,一時卻言語匱乏。
聞北薊默默地看出了他的為難,便故意轉頭對屠竹道“先前是楊大小姐來巡檢司了嗎”
屠竹沒想到他會開口“是,是啊。”
聞北薊只是拿他當個過橋,回頭看向陳獻跟薛放“剛才門口下車,我看到有個不是巡檢司打扮的小廝模樣,說是告訴俞三爺,什么大通碼頭有什么變故之類。”
薛放對這個不感興趣,何況跟俞星臣有關。
陳獻暗暗松了口氣,故意問“什么變故”
聞北薊道“我也不曉得,但是那個好像是俞大人身邊的一個伶伶俐俐的侍衛說了句不好,儀姑娘正去了之類的話。不知道是不是那位你們說的楊大小姐”
話音未落,薛放已經變了臉色“你說什么地方”
“是大通碼頭。”
薛放折身大步往外去了“你自便,我沒空奉陪了。”
陳十九郎眼睜睜見他離開,擦擦額角的汗,回頭問聞北薊“你什么時候聽他們說的這些,我怎么沒聽見”
聞北薊道“你當時只顧四處打量,我走的慢在后頭,就多聽了兩句。”
陳獻吁了口氣“還好,差點兒沒兜住了。罷了,咱們還是快走吧,眼見我也好回去了,還得把你送回你家里去呢。”
聞北薊道“十九哥要是忙,不用管我,我反正也有人跟著。”
陳獻捏了捏他的臉,看到他臉上被捏的頓時發了紅,十九郎笑道“你生得這個樣子,萬一叫人以為是個女孩兒,把你搶走了,我可沒法兒跟你們府里交代。”
兩人往外走的時候,聞北薊道“十九哥,你以后不要再對楊大小姐無禮了。”
陳獻疑惑“嗯”又笑“我哪無禮了,只是跟她開個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