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緊靠在桃樹上跌落,鵝黃的衫子背后被劃搓出淺淺灰痕,薛放舉手去撫,手掌心順著她的脊背向下,不出意外地向內陷落,是她的腰。
他很想在那里握上一把,卻又趕緊撤手。
楊儀定了定神“時候不早了,先前你指使二哥哥做什么去了”
薛放道“我就叫他去吃杯茶罷了。”
楊儀低頭“咱們先回去吧。”
薛放拉住她“才說的好了些就走你還沒告訴我怎么回府就病了。”
楊儀道“我這身子,得病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又問什么”
薛放道“不會是那天晚上累著,亦或者是我說的話不對讓你心里生了氣”
楊儀微微一笑“沒有。”
那夜薛放說要收斂規矩,她是欣慰的,畢竟那正是她所要的,但理智是一回事,情緒卻無法完全自控。
只是現在又何必再說這些。
她擦干眼角淚漬,溫聲道“別叫二哥哥久等,咱們回去吧。”
薛放意猶未盡,尤其想到方才大好機會,自己竟然只蜻蜓一吻“楊儀”
有賊心沒有賊膽,他張了張口“今日說的話,你可得記著。”
楊儀瞥他“走吧。”
她邁步往外,薛放趕緊跟上,走了兩步,忽然又想起一件極要緊的事“要是這樣,我先前做的那些夢是不是正常的”
楊儀一愣,沒想到他竟又想到這個。
臉上發紅,她哪里肯回答他,只趕忙埋頭往外走。
“你跑什么”薛放見她垂手腰間輕輕搖晃,他趕緊上前一把握住。
楊儀轉頭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似嗔似喜,卻并沒有抽離。
薛放心里的喜悅頓時開出了無數朵花。
笑意在嘴角洋溢,十七郎拉著楊儀的手,先前明明握過無數次,但這一次,卻跟之前的所有都不一樣。
這一回他握著的是她的手,是楊易也是楊儀,是他的儀姐姐,也是他心上的人。
他握的又喜歡,又踏實,還有點說不出的羞澀。
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沖動,薛放停下步子,拉起楊儀的手放在唇邊,啵地親了一下。
楊儀給他突然的動作驚呆了“干什么”
薛放揉揉她柔軟的小手,嘿地一笑“不干什么,就想親親。”
楊儀往外看了眼,已經能看到馬車,就是沒見著楊佑持跟車夫。
“不可胡鬧。”她想了想,還是警告了一句“別叫人看見。”
“知道了,沒人的時候我再”他突然極為聰明機變。
楊儀趕忙把手拉出來,也不肯聽他說完,就加快步子往車的方向走去。
“儀姐姐”薛放叫了聲,正要追過去,卻驚見路上來了一輛馬車,窗戶旁邊有個影兒一閃而過。
薛放掃了眼,并未在意。
十七郎在畫船上腳踩顧瑞湖的時候,陳獻帶了聞北薊在岸邊上,躲在一塊巖石后看熱鬧。
聞北薊見到薛放自小舟上直接高高躍起,沖向畫船,嚇得驚叫了聲。
還好隔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