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九郎嘖嘖驚嘆“我自覺也是個不錯的了,可是還是沒法兒跟十七比,這種自愧不如的感覺真討厭。”
聞北薊忙道“十九哥,你已經比千萬人都強了。”
陳獻拍拍他的腦袋“我知道,不過還是謝謝你說出來。”
兩個人看見薛放把顧瑞湖扔進水里,陳獻笑道“這顧家的小子今日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算他作惡多端遇到對手了,換了別的人指定不敢這么弄他。”
聞北薊道“這顧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陳十九郎想了想“你沒看到岸上,那位俞巡檢也在么顧家再能,也不敢跟俞家和扈遠侯對上,何況他們兩個身后還有整個巡檢司。”
聞北薊眨眼“顧瑞湖肯吃這個大虧”
“這個要看看他們將怎么處置了。總之一定會又有一場好熱鬧。”
兩人這里說著,就見楊儀走到河邊那個受傷的青年身旁,陳獻本來沒在意此人,見薛放也跟了過去,才轉頭。
青年本是背對此處,這會兒轉過身來,陳獻看見那張臉“奇怪。”
聞北薊問“十九哥,怎么怪”
陳獻皺眉“這個人有點面熟。”
只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起哪里見過,又看薛放等要走了,他才拽著聞北薊上了車。
陳獻本以為他們已經回去了,誰知走到半路,遠遠地看見一輛車在路邊,正覺著奇怪,順著往后看,就見薛放拉著楊儀的手,喜喜歡歡地自桃林走出來。
十九郎震驚,趕忙放下車簾往旁邊一躲。
畢竟楊儀也在這里,陳十九郎怕兩下照面節外生枝,就只忙催車夫不要停,快些走。
聞北薊小心地從窗戶往外看了眼“十七爺他們停在這里做什么”
陳獻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沒看到他們兩個手拉手出來了”
聞北薊探頭的時候,楊儀已經要上車了,薛放跟在后頭,故而沒見著。
陳獻捧著腮,嘆氣道“我看他那個樣子,眉眼帶春的,走路都要飄起來,要不是楊大小姐還站的住,我可真要懷疑他是不是剛大戰了百回合,得償所愿了,唉看起來他們兩個是真的好上了。”
聞北薊只顧眨巴眼,似懂非懂。
陳獻有點煩惱“薛不約這個家伙還有點本事,竟把楊儀弄得服服帖帖,哼,怎么也不給他來那么一下呢。”
他還惦記著在楊儀手里吃的虧。
聞北薊小心翼翼道“十九哥,你不會也喜歡楊大小姐吧。”
陳獻道“我當然喜歡她,你不知道她是多有趣難得的人罷了罷了,給薛十七咬住了,以后我跟她怕是說句話都難了。”
聞北薊道“十九哥,你要是覺著她難得,怎么不叫人去提親”
陳獻眉頭緊鎖“提親”他搖頭“我只喜歡她的性情有趣,未必到定了終身那個地步,再說,我才不跟薛十七搶人呢。”
聞北薊道“你怕搶不過他”
陳獻嗤地笑了“你這小子不是我搶不過,是沒人能搶得過。”
馬車正行,忽然迎面馬蹄聲響,陳獻畢竟是帶兵的,一聽就知道人數不少。
忙掀開車簾往前看,果真看到一行十幾匹馬,正向著此處狂奔,陳獻望著為首的那人“是他。”
馬上的人也看見了陳獻,隔空向著他一點頭,仍舊馬不停蹄地去了。
聞北薊也湊過來瞧,只看了個背影“那是誰”
陳獻道“剛才被扔下河的那個小霸王的兄長,漕運司司事顧瑞河。”他思忖著“這必定是顧家的人聽說了顧衙內被打,所以顧瑞河才帶人來了。”
聞北薊一驚“小侯爺他們在后面,這些人人數又多,會不會為難他們”
陳十九郎起初也這么擔心過,可一想“未必,這顧瑞河在漕司上的名聲還不錯,他也沒有那些吃喝嫖賭的惡習,跟顧瑞湖簡直是一天一地再說,要他真的想不開要對十七動武,他帶的這些人只怕少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