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子云問道“用多少”
薛放隨口說“總之很多吧。”
隋子云想了想“就算再多,也總得有個數兒的”
薛放眨了眨眼“到底多少我還沒有底,等我再打聽打聽,總之越多越好。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說著又鄙夷地看著隋子云“要不是我知道你也沒有多少錢,就憑你這次玩我,那三十兩便要翻倍跟你要。”
隋子云笑道“知道了,先欠下旅帥的。”
兩人久別重逢,畢竟還有很多舊情要敘,可是隋子云知道薛放為了花魁被害案子正忙,倒是不便耽擱,于是又略說幾句,約定了等結案之后再尋時間相聚。
親自送了薛放出門,屠竹也正跟隋子云帶來的兩個羈縻州的隨從說話,他鄉遇故知,十分喜悅。
等薛放回到巡檢司,已經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里頭的畫師已經找來,正在按照那婢女所說,描繪圖像。
但畫像哪里有這么簡單的,涂涂改改,此刻還朦朧只有個輪廓。
薛放見俞星臣在旁一邊辦公務一邊等待,料想無礙,自己便出了門,去找楊儀。
楊儀原先守著王蟾,診他的脈,一邊苦思冥想是否有解決之策。
不到山窮水盡,她不想就這么放棄。
先前王蟾醒來,被俞星臣蒙蔽以為自己可以被救的那感激的笑臉,讓她于心不安。
她總要試一試的。
中午,楊儀吃了半碗粥,此刻正在客房內歇息。
小甘在外間打盹,恍惚瞧見有人進來。
正要出聲,薛放向她比了個手勢。
小甘努了努嘴,一眼看到屠竹在外頭,才又露出笑臉。
她看了看薛放,又瞧了眼睡著的楊儀,抿嘴一笑,跑到門口去了。
薛放輕手輕腳地進內,看見楊儀的紗衣搭在椅背上,不由先摸了把。
走到床邊,呼吸都輕了幾分。
楊儀側身睡著。
一只手搭在旁邊,青蔥似的纖纖手指,玉白色。
窄窄的肩,腰線處柔軟地塌下去,腰臀之間如同最曼妙的山巒起伏。
她脫了鞋子,一只雪色羅襪歪斜,露出一抹瑩白的腳踝。
薛放看著那點刺眼的白,驀地想起在俇族寨子的時候,為看她的傷,他曾握過。
他的呼吸不知不覺急促起來。
手伸出,想再碰一碰他心里篤定,此刻若是握過去,必定比那一次的滋味不同。
薛放看她合眸安睡,轉頭望著,竟慢慢伸手,手指輕輕地挑了挑羅襪的邊角。
楊儀似乎動了動。
薛放急忙縮手,心虛地回頭看向楊儀。
她并沒有醒。
大概是因為天熱,楊儀原本過于白的臉上有一點淡淡的紅潤,卻偏是像是落筆在紙上畫出來一般的眉眼。
薛放聞到一絲不知哪里傳出來的幽香。
他看向她的唇上。
桃花顏色的唇,似開似閉,仿佛香氣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薛放心頭悸動,他已經模糊記不得她的唇是什么滋味了,好像很軟,還有點難以形容的沁甜。
當時也不知怎樣,才一碰,就好像給彈開了似的。
他舔了舔唇,盯著那處,跟著慢慢傾身。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