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仿佛有人叫了他一聲。
薛放猛地起身,趕忙退后幾步,蒙頭蓋臉地解釋“我、我是”
身后,無人。
豆子站在地上,輕輕地向著他搖了搖尾巴。
薛放瞪眼,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忙向豆子做了個出去的手勢。
不料豆子沒體會他的良苦用心,反而靠近過來,似乎等待嘉獎。
薛放嫌棄地瞪它“以后別指望再給你弄好吃的。”
才嘀咕了這句,身后楊儀道“回來了”
她緩緩起身,聲音有點初醒的沙啞,透著幾分罕見的嬌慵。
半低著頭,素手在眼睛上輕輕地揉過。
薛放回身,有那么一瞬間,他生出一種錯覺,就好像他們已經是“兩口子”,他是才從外頭回來的丈夫,而她是等候在家里的小娘子。
薛放真想不管不顧沖上去,給她一個緊緊地擁抱。
或者,他想要的不止于此。
“啊”屠竹跟人說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畫好了好,我立刻去稟告旅帥”
音量頗高。
薛放跟楊儀來至俞星臣的正廳。
俞星臣正在端詳面前一張畫像,他旁邊,是尋芳樓那婢女,還有畫師。
婢女道“是、是差不多的,已經是很像了。”
薛放正要上前,卻又停下來,等楊儀靠近,才跟著走近,一起看去。
這是一張頗為嬌麗的女子的容貌。
巴掌大的臉,靈動的眉眼,看著有些可愛討喜。
薛放盯著看了會兒,隱隱的似曾相識。
他以為是自己在青樓里見過類似的臉,趕忙回想,卻都毫無印象。
俞星臣看看薛放,又看看楊儀,她的臉才用清水洗過,鬢邊發絲還是濕潤的。
肌膚還帶些水的潤澤,顯得極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便是如此了吧。
俞星臣垂眸“讓王蟾認一認,如何”
薛放道“他不是不記得了嗎”
楊儀思索“雖說不記得,但如果有外物刺激,倒也未必,可就怕對他沒有好處。”
俞星臣道“要是能找到傷害他的人,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楊儀不再出聲。
王蟾服了藥,總算安穩睡了一覺。
他的精神比先前好太多,這讓他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真的已經好轉了,畢竟頭疼大大減輕,而且也不做那些噩夢了。
直到俞星臣進內,給他看那張畫。
起初王蟾還只是呆呆地,過了半晌,他突然睜大雙眼,眼神駭然“她、是她,就是她”
俞星臣跟薛放都定了心,果真這一趟沒有白忙。
只是過了會兒,王蟾又道“衣裳”
俞星臣問“衣裳如何”
王蟾抬手摸頭“衣裳不太對”
俞星臣跟薛放對視,都覺著這王蟾是不是又要病發了,認人而已,看臉對就是了,說什么衣裳
果然王蟾又開始自言自語,楊儀在門口聽見不妥,急忙走了進來,喂他吃了兩顆藥丸,盡量安撫。
王蟾抬頭看她,嘟囔說“不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