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兩句,聞北薊才慢慢動了,他抬頭看向薛放“十九哥回來了嗎”
“你是糊涂了,在這里問這個。”
聞北薊呆了呆“霜尺死了嗎”
“還沒死,差著一口氣。”薛放道“趕緊去巡檢司錄了口供,以后別再勾三搭四的了,他們是來找樂子的,你這身子骨倒吃得消”
屠竹見狀,忙把聞北薊扶了起來“聞公子,走吧。”
聞北薊走了兩步,還不住地回頭向內看,仿佛很擔心霜尺。
薛放道“你倒是挺多情。可惜對錯了人。”
老關這邊,把孫衙內三人并伺候霜尺的婢女老婆子一起帶回巡檢司,小梅跟顧瑞河押送顧瑞湖的尸身回去。
薛放跟俞星臣一碰頭,決定先把霜尺也送回衙門,總不能呆在這里。
一番收拾,往門上貼了官府封條,門外看熱鬧的人群也慢慢散了。
等薛放俞星臣回到巡檢司之時,意外的得知,聞北薊被吏部聞侍郎派人帶了回去。
薛放正要發怒,老關忙道“是馮旅帥的意思,聞公子又犯了喘嗖,咳的幾乎昏厥,臉都腫了起來,那個情形真真嚇人,幾乎以為他要倒在這里了幸虧聞家的人趕到,喂了藥,將他帶走了。”
曹公子倒是快人快語,道“此事也不用問北薊,他本來就來的晚,才進來不久就見了那一幕,也是倒霉催的。反正他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們也知道。”
薛放道“他的身子不好,怎么也愛吃花酒。”
曹公子呵呵一笑“北薊跟我們不一樣,他不是好色,只是愛熱鬧,當初”
薛放見他笑的怪“怎么”
“正如十七爺說的,當初確實是十九郎帶著他出來的,起初出來的時候羞羞怯怯,還被人錯認為是什么小相公呢,后來才知道是聞家的公子。”
薛放啐道“我就知道跟陳十九脫不了關系這個沒出息的,自己作,還拉人下水。”
這一句把孫衙內跟曹公子都罵了,兩人面面相覷。
薛放又叫他們將事發經過盡量仔細地講述一遍,就連席間的每個人的對話都沒略過。
包括聞北薊來之后,以及聽見霜尺喊叫進了內房的種種。
問過無礙后,便又提了霜尺的那婢女。
先問紅綃閣案發之時,霜尺是否真的在會客,婢女抓頭,說是不記得了,看她不太聰明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又問尋芳樓案發,她陪著霜尺逛夜市,可有什么異樣沒有。
“什么異樣呢”
“比如她有沒有中途離開”
婢女皺眉苦思,突然道“中間姑娘說內急,叫我等著,自己去了一陣子,我吃了兩個包子,一包酥糖,喝了一杯西瓜汁,她才回來呢。”
薛放道“你吃的什么倒是記得挺清楚。”
婢女嘿嘿一笑,沒心沒肺地說“酥糖是松子的,可香甜了。您也嘗嘗吧。”
又問那老婆子,卻是個耳聾眼花的,問她三句,只能說一句,還驢唇不對馬嘴,顯然也沒有用。
薛放道“霜尺的這身邊兩個人,從哪兒找的,天聾地啞這么難得。”
小梅對此清楚“這是一對兒祖孫,之前在鄉下沒飯吃,流落進京內,在街頭要飯,被霜尺收留著,做些粗活倒是利落的。”
薛放眉峰一蹙“原來如此。”
小梅又道“十七爺,我在周圍探聽,這霜尺雖不是良家,名聲卻很不錯,是個肯惜老憐貧的,也不輕狂浮調兒,提起她,那些鄰居倒罕見地都說好,據說她之前也是個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