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斯冷道“我要真這樣,剛才就該一刀捅了你。”
晁大通攔住歐成,正色對姜斯道“姜統領,我們確實誠心而來,如今已是寅時,很快天亮,不如通融”
若他一開始這么說,姜斯只怕還肯通融,但他們竟然是隱瞞身份,竟不知何意。
若非俞星臣看出來,自己豈會知道竟被這些人玩在鼓掌之中,故而姜斯暗暗惱怒。
正要斷然拒絕,就聽到身后門口處,是江太監道“姜統領,外頭冷,還是叫他們一起進來說話吧。沒的都凍壞了。”
他本是好意來緩和氣氛,但看見江太監之時,晁大通跟歐成、乃至跟隨他們身后的幾個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嫌惡的神色。
歐成更是直白地把江公公從頭看到腳,然后往旁邊呸了一口“又是一個閹人”
江公公從來脾氣最好,何況此刻在人家地盤上,他很清楚不能得罪這些武夫。
可聽見這句,他不禁也為之色變。
姜斯更是無法按捺“你說什么”
歐成哼道“我沒說錯吧他不是一個太監嗎”
江公公抿住唇,忍耐。姜斯道“你們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倒也不用入內再說了,哪里來的,請回哪里去”
歐成道“我勸你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撕破臉就難看了。”
“你是在威脅我行啊,你只管放馬過來,看看這次我會不會停手”
姜斯極少動怒,今晚上卻實在按捺不住。
而他們兩個放話的時候,姜斯這邊的侍衛跟晁大通那邊的人,紛紛拔刀對峙。
把那店掌柜跟小二嚇得無處可逃。
緊要關頭,晁大通道“大成”
歐成正摩拳擦掌,聞言卻停住。
此刻樓上一陣輕響傳來,大家紛紛抬頭。
剎那,除了江太監跟姜斯等外,其他眾人不約而同都看呆住了。
楊儀出了門。
她原本就睡不沉,聽見豆子叫的時候已經醒了。
直到俞星臣點破那兩人的身份,小甘已經幫著收拾妥當。
只不過因不外出,便沒穿大氅,只穿了毛比甲,戴了帽子。
雪白的狐貍毛帽子,同色暖脖,身上白狐裘的比甲,襯著一張沒什么雪色的臉,要不是那么眉眼過于俊秀,簡直讓人懷疑,這是個冰雪捏成的人。
歐成仰頭,呆呆道“這就是不會吧,永安侯不是個女子么”
晁大通怕他再說錯話,便踩了他一腳。
小甘扶著楊儀到了樓梯口,江太監忙拾級而上,一左一右扶著她。
底下那些赳赳武夫們,看著她慢慢下樓,竟都沒有出聲。
就仿佛聲音略高些,會把那雪一樣、仿佛透明的肌膚震碎似的,或者心里還當她是個易碎的冰雕雪人。
楊儀下了樓梯,輕輕地嗽了兩聲。
姜斯已經退到她身旁,就近護著,江太監則道“原本不叫您出來的,好不容易睡會兒,又這般冷的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