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確并非是皇宮,甚至也不在京城之中。
先前薛放出宮回扈遠侯府之時,曾跟小公爺說過,想皇帝答應他一個條件。
他的條件就是,倘若楊儀真的已經那么,就把楊儀給他,讓他帶著她走。
雖然此刻楊儀并不是真的山窮水盡,但皇帝看得出來,兩個人之間沒什么可阻擋的,而是水到渠成。
薛十七郎能為了楊儀赴湯蹈火,這份真心真意,比真金還真。
更因為看出了楊儀對于薛放的不舍,皇帝愿意網開一面,許薛放帶楊儀離開宮內的條件。
“這到底是哪兒”楊儀靠在薛放的懷中,問道。
“這是永泰行宮。”
楊儀一驚“是皇上的溫泉山莊”
薛放道“嗯皇上把這個借給我了。你必定喜歡。”
永泰行宮在京城之南,依山而建,并不十分華麗,但肅穆壯觀。
薛放看中這個地方的原因,正如楊儀所說,這行宮中有一處天然溫泉。
他一直惦記著北境藥王神廟里的那溫泉,如今楊儀之癥,多泡泡溫泉水也自有好處,比整日揉捏艾炙都強。
楊儀兀自忐忑“皇上這樣大方別是你自己胡鬧,又僭越了惹禍。”
薛放道“怎么你就不想我一點兒好呢”
楊儀才微微一笑“是,雖知道你能耐,但總是不知不覺地就為你操心。”
薛放在她的臉上親了兩下,說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有我。我也一樣,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裝不進別的什么人,所以楊儀,千萬別再推開我了,除非你想我死。”
楊儀慌里慌張地要捂住他的嘴,不叫他說那個字。
薛放任憑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摁來摁去,他反而覺著受用,說道“回頭,咱們去泡溫泉好嗎”
楊儀怔忪。
薛放一本正經道“對你的腿有好處的。我聽林瑯這樣說過。”
楊儀深吸了口氣,皺眉問“你怎么什么都跟林院首說,還跟他說什么了”
薛放笑道“沒、沒了。我有分寸的。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提。”
楊儀有點兒懷疑這句話。
行宮中,自有侍從。
江太監原先因不放心,也跟了來,只是得了薛放的吩咐,不敢靠近而已,只在外間等候。
他也是為了楊儀好,更是暗暗希望薛放能夠解開她的心結。
下午時候,送了飯上來。
楊儀一貫吃的少,因為此刻她行動不便,處處都得人照料,所以越發謹慎。
薛放看著她道“你又不想好了我問你,倘若躺著的人是我,你會想我怎樣跟你一樣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況我先前都伺候過了,你還怕什么”
楊儀咬住唇,循聲去輕打了他兩下“你還說,你為什么假裝什么啞巴藥侍還說什么是、是宮內的人”
薛放搖頭笑道“我可沒假裝,我只是懶怠說話而已,何況我現在的情形,跟宮內人也差不多了。”
楊儀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低頭哼道“當初我要的時候誰讓你不肯的。活該。”
最后兩個字,咬的很輕。薛放哈哈笑道“我活該是我聰明才是沒有上你的美人計圈套。”
楊儀臉上漲紅“什么美人計又胡說。”
薛放望著她面上那一點薄紅,就好像是頹艷的桃花顏色,淺淺,動人心魄。
確實,病中的楊儀,只余憔悴,可偏偏面對這個人,他自始至終,都無法抗拒。
自從在羈縻州以為她是男子、尚且動心,一直到現在,薛放嘆道“你沒聽過色不迷人人自迷我呀,也不知怎地,就栽定在你永安侯的手里了,你要對我不好,可就真的天理不容啊。”
楊儀有點心酸,聽他說完,又想笑,一時又咳嗽了幾聲。
薛放早給她查看過身上,發現之前被艾炙過的傷口都已經愈合停當,泡溫泉自然無恙。,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