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半,他們便帶上野果和水,拖著筏子到海岸邊。
濃霧遮擋了瞭望員的視線,犯人們以為萬無一失、天助他們也。
推著他們自制的筏子下了水,等他們全都上船,劃出去一段距離,我才操縱氣刃割破船底。
“漏水啦”
“快堵住”
“不行、這樣堅持不到上岸。”
海面上隱隱傳來他們焦急的喊聲。
此時,我派人叫來的其他囚犯,已經在海岸邊站好隊。
他們也聽到了海上的聲音。
逃犯們想返回岸上修船,但他們發現無論怎么劃,筏子就是停在原處不動。
他們跳下船去檢查,是不是船底被礁石卡住了。
然而這片水域的礁石只卡吃水重的大船,他們編的小舟還不至于被礁石攔住。
檢查無果,他們只好跳下船往回游。
剛游了一段,便感覺水里有東西拽他們的腿。
可潛下去看,沒看到任何東西。
敢劃個小舟越、獄的,全是會水的,這三十六個人的水性都不錯。
這時有人便懷疑,用顫抖的聲音說“水、水鬼有水鬼”
“閉嘴別擾亂軍心,這世上哪來的鬼一定是水母或海草。”
“張哥,我看了、沒有海草。”
“真的有、它在鉤我的腳”
“你個慫包,再嚷嚷有鬼我宰了你”
“啊”
“海、海柱海柱”
“柱子沒了、他被拖下去了”
“張”
“阿旺阿旺”
在岸邊的人,只能聽到聲音,有濃霧烘托氣氛,再聽海上眾人驚慌恐懼的喊聲,我相信每個人腦海中都有自行構建的畫面。
岸上的人無疑是害怕的,他們知道這是有人想越、獄,而且被我發現了。
囚犯也有朋友,也有遠近親疏。
岸上的犯人隊伍里,有認識他們,替他們擔心著急的人。
一個年輕犯人舉起手,這是我定的規矩,有事說要先舉手。
前后左右的犯人齊齊轉頭看向他。
他也是鼓了半天氣才敢舉手。
“說。”周圍沒別人,我派去帶他們來的人把他們帶到、列好隊,人家就走了。
犯人們站在霧中,只有我一個看管他們的人。
但沒人敢亂動、都不敢出聲。
“逃獄雖有錯,抓回來重罰便是,請島主饒他們一命。”年輕人心里打著突,語氣卻十分堅定。
“明明是他們扎的筏子不結實,怎么聽你的意思,卻像我要殺他們似的”
“不不,小的意思是,請島主出手相救”年輕人連忙改口。